“二叔壞！”
福寶看奶奶看過來，立刻大聲告狀：“二叔欺負大姐姐，大姐姐哭了！他壞！”
“什麼？”劉桂芝驚得險些原地一趔趄。
她抬手一巴掌就呼在了趙水生大腦殼上，指著他鼻子罵：“你個挨千刀的，到底對人姑娘做了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說著她就把那根挑籮筐的扁擔抽了出來，顯然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我……”趙水生先是委屈，他啥子也沒幹啊！
但很快他想起柳芊芊微溼的眸子，黑鐵塔似的身子狠狠一震，下一瞬腦袋就耷拉到了胸口，備受打擊：“是俺把她嚇著了……”
柳芊芊長得嬌柔，纖細得好似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斷，性子更是綿軟，在她眼裡他一定很可怕。
對她來說，嫁給他一定是無奈又恐懼的事，畢竟一開始柳家看上的是他三弟。
趙青山是斯文好看的讀書人，而他趙水生……
除了膀子力氣啥也沒有，塊頭大得嚇人。
越想趙水生越自慚形穢，頭都抬不起來。
劉桂芝瞅著他這副熊樣，是又氣又急，這悶葫蘆到底是咋把人家水靈靈的姑娘給惹哭的？
“你個榆木疙瘩！不開竅的玩意兒！”她抄起扁擔照著趙水生的屁股就抽了一下，牽起福寶的手就走，“俺上輩子是造了啥孽，生出你這麼個氣死人的憨貨！”
三人回到家，顧喜妹已經做好了晚食。
熱乎乎的一大鍋糙米糊糊，加了不少的野菜葉子，每個人都可以分到滿滿當當一大碗。
但劉桂芝虎著臉，把趙水生那碗端走，擱在灶臺上：“糊糊留著明早給福寶喝，記得打個蛋花下去。”
顧喜妹縮了縮脖子，趙家其他人也都不知趙水生咋惹得娘如此火大。
“出外邊去，別給我看著你，看著就來火！”劉桂芝給趙水生丟了個糠餅，把人攆出屋。
趙水生捏著硬邦邦的糠餅，端著一碗涼水，蔫頭耷腦地蹲在了院子牆角根兒下，活像只被遺棄的大狗。
他想起柳芊芊那受驚小鹿般的眼神，心裡跟刀絞似的。
他這樣的人，憑什麼娶那麼好的姑娘？
除了有一把傻力氣，他還有什麼？他連句囫圇話都不會說，活該把人嚇跑……
屋裡。
趙滿倉賠著小心詢問：“娘，這是咋了？”
劉桂芝重重哼了一聲，不吭聲。
趙滿倉等人只得看向福寶。
福寶小嘴噘得能掛油瓶，話還沒出就先紅了眼，腮幫子鼓鼓語氣奶兇：“二叔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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