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田娃把魚丟地上，重重喘了口氣，興奮得手舞足蹈：“魚！妹妹！吃肉肉！”
“這魚是在那救命水裡抓的！”里正看村民們盯著魚不放，笑著出聲解釋，“福寶帶著大傢伙抓的魚，那魚啊就跟往她懷裡自個兒蹦似的，從水潭子裡跳出來，吧唧一聲就砸在了咱福娃娃的腳底下！”
聽得里正的話，村民們看福寶都跟鍍上了層金光似的！
里正他娘雙手合十，朝著後山方向拜：“一定是老天爺開眼，把福寶送給了咱清水灣，救了咱們一村人啊！”
她話音剛落，人堆後頭忽地響起“噗通”一聲巨響！
眾人回頭一看，竟是王秋菊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王秋菊腦子裡炸開了花，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
福寶……福寶竟真的是福娃娃！
她，她親手把家裡頭的福娃娃送走了！
看著那泛著銀光的大肥魚，她想到了福寶在她家時，她吃的那些野雞……
以前怎麼都不願意接受的事實，真真切切砸進了她腦子裡！
王秋菊無法承受打擊，雙眼一閉徹底暈死了過去！
“婆娘！”牛根生驚呼大喊！
但村民們只是看著，並沒有人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王秋菊先前說的那些話著實刻薄傷人，大家夥兒心裡頭還恨著呢。
此刻見著她昏迷，幾個嬸子朝地上暗暗啐了口。
“該！讓她整日嚼蛆，還把福娃娃往外推，活該沒福氣！”
“牛老三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攪家精……”
牛根生沒法，只得蹲下身想把王秋菊揹回去，他喊牛招娣：“招娣，扶著點你娘！”
可牛招娣腳底像生了根，眼珠子直勾勾焊在那堆銀光閃閃的魚山上，喉嚨裡咽口水的聲音咕嚕響。
聽見爹喊，她頭也不回沒，眼珠子滴溜轉：“爹，俺們不能走，俺們得留下分魚！”
牛根生聽著“分魚”，一時也顧不上王秋菊，任由她躺泥地上自個兒又圍到了魚山前。
牛老大在人群后頭早就急得抓耳撓腮了，一聽這話，立刻扯著脖子喊：“里正！這魚可是擱咱村山頭抓的，那就是村裡的公產！您可得主持公道，按戶頭分，一家一份都不能少！”
“還有俺啊，俺也是清水灣的人，這魚俺也有一份！”周絮娘強行推開人群，厚顏無恥地往裡正跟前湊。
里正沒理會他倆，反倒是看向福寶：“福寶，你說你的魚想怎麼分？”
他一句話就給這些魚定了性。
這可不是大家夥兒的魚，這是福寶的魚！
除了牛老大等幾家人，其餘人聽著這話完全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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