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想找老爺爺，不想睡覺。”福寶苦著小臉，長出了肉的臉越來越圓乎，小臉一皺真像個包子。
沈驍恆看她小小一個人兒愁得什麼似的，努了努嘴：“明兒我陪你再去找。”
福寶搖搖頭：“太遠了，福寶找不著。”
她雙手捧著臉，學著大人模樣唉聲嘆氣，看著又是可憐又是好笑。
沈驍恆本想再說什麼，忽然敏銳地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響。
他的五感遠超常人，耳力極強，聽著了聲響後便拉住福寶，手指頭豎起放在唇上：“噓，有人。”
福寶睜圓了大眼睛，忙抬起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使勁點頭表示自己不說話。
兩個娃兒腦袋瓜湊在一起，屏住了呼吸，盯著雞圈那邊看。
很快，地上就出現了一個被月光拉長的影子，來人從牆根摸了進來。
雞圈被往外擴建，土牆還來不及砌上，後來要進來很容易。
“唔！”福寶看清了來人的臉，驚得險些叫出聲，她小手忙捂緊了嘴，把到嘴的聲音又咽了回去。
王秋菊！
大半夜不睡覺摸進他們趙家的人正是王秋菊。
因著福寶他們的牆角距離雞圈不遠，王秋菊的一舉一動兩娃兒都能看清。
只見王秋菊彎腰弓背做賊似的張望，又看了看雞圈，最後走到了雞圈邊的水桶前。
那水桶裡裝著剁碎了的苦蕒菜。
福寶和沈驍恆帶回來滿滿兩揹簍的苦蕒菜，顧喜妹他們留了一些，剩下的全剁碎了混著麥麩喂兔子和雞。
木桶裡還剩下不少，他們放邊上等明兒再喂一次。
王秋菊瞅著那滿當當一桶水靈靈的苦蕒菜，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天殺的！俺在後山轉悠一天，腿都溜細了也沒撈著幾根菜毛，倒叫他老趙家一窩端了！”
她家吃不著的東西，趙家竟然拿來喂畜生，她能不惱嗎？
看著那滿滿一桶苦蕒菜，王秋菊是真眼饞，要是全拿回家裡頭，混著米糠麥麩能吃上兩三天呢！
可想到自個兒來這的目的，她咬著牙根忍下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把裡頭磨了一晚上的毒蛇頭粉全倒進了木桶裡！
“這可是好東西，便宜你們這些畜生了！”她目光閃爍，朝著雞圈的雞兔們冷哼了聲。
先前她懷牛鐵蛋，福寶還在她牛家裡頭，她饞得不行想吃肉，牛根生在後山山腳下發現了一條自己把自己纏死的毒蛇。
毒蛇蛇頭有毒，牛根生剁了後處理了蛇肉給王秋菊吃。
那毒蛇頭丟後院風吹日曬，王秋菊本打算日後磨了藥老鼠的，沒想到用在了這上頭，那雞圈裡的畜生們吃了得全蹬腿兒！
粉末倒完後，王秋菊把布收起來，找了根木棍攪和攪和，那粉末很快就看不見了。
她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又摸著牆根悄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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