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雖驚，卻沒人覺得柳父獅子大開口。
二兩銀子買四條命，怎麼算都是值的。
牛家老嫂子咬咬牙根，心底盤算著出聲：“咱老牛家雖分了家，但你們三個身體裡流著的都是老牛家的血！如今老三家出了事兒，他家裡頭拿不出那麼多銀錢，老大老二都幫襯著些，老三家出一兩，剩下一兩你們哥倆平攤！”
牛老二扶著老孃，低低應了聲。
牛大嫂聽了差點炸開：“憑啥子……”
“就憑你當家的姓牛！”牛家老嫂子狠狠瞪過去。
牛大嫂話卡嗓子眼，又氣又惱卻不敢再吭聲。
銀錢的事解決，柳父重新放下木箱子，在裡邊翻找藥草：“他們吃了毒糊糊，先要把毒吐出來，等會下重黃連，再用阿魏和臭蒿燻上一個時辰，得吐乾淨了！”
聽到黃連和臭蒿，村民們驚得後退好幾步！
黃連苦死個人，至於那臭蒿更是不得了，沾染上一點味兒就跟漚了十年的茅坑似的，在裡邊燻上一個時辰，人都得燻暈過去，全身浸了味兒了！
柳父手腳利索，福寶幫著他遞黃連，很快一鍋黑乎乎的黃連水便熬了出來。
王秋菊光聞著味兒就吐了，怎麼都喝不下去！
里正看不是辦法，叫了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硬是摁著她掐著下巴給她灌了下去！
“唔嗚嗚嗚！哇——”
一碗濃黑的黃連水硬灌下去，王秋菊苦得臉都皺成了幹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緊接著便是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
圍觀的鄉親們“呼啦”一下退出老遠，個個捏緊了鼻子，嫌惡得直撇嘴。
牛根生和兩個娃也是這麼灌，一時間牛家院子汙穢滿地，誰見了都想繞著走。
柳父拿來阿魏和臭蒿，裡頭混雜了些別的藥草，村民們聞著味兒全跑出了院子，一刻也待不下去。
幾個老嬸子老漢用布蒙上鼻子，硬著頭皮把藥草搬到裡屋，點燃後憋紅了臉往外跑。
里正帶著漢子們把王秋菊一家扛進屋，又把門掩上。
那難以形容的惡臭飄散出來，看熱鬧的村民再也頂不住，連熱鬧也顧不上了，捂著口鼻作鳥獸散。
屋裡頭，王秋菊幾個起初還能哭爹喊娘地撲騰，沒一會兒就被燻得只剩翻白眼蹬腿兒的力氣，活像幾條擱淺在臭泥灘上的魚。
沒一盞茶的功夫，屋裡頭就歇了動靜，想來都被燻暈了過去。
足足燻一個時辰，味兒散得差不多，柳父才牽著福寶帶里正他們開門進屋。
門一開，福寶只往裡瞅了一眼，就“嗷”一嗓子，兩隻小肉手死死捂住口鼻，一邊後退一邊用小奶音悶悶地喊：“臭死福寶啦！柳爺爺，他們比茅坑還臭呀！”
別說福寶一個小娃娃，就是牛家老嬸子幾個也被燻得頭暈，停在幾步開外沒再靠近。
柳父用布捂著鼻子，取了銀針在王秋菊幾個眉心紮了一圈。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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