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柳芊芊撲到爹孃跟前，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你們……你們沒事吧？這血……”
柳母摟住閨女，面上依舊心有餘悸：“沒事，多虧了劉大人……”
她指了指柳父額角的布條：“昨兒大半夜，你爹攔那畜生的時候被柴刀柄蹭破了點皮，不礙事。”
福寶小手小心地碰了下柳父額頭的布條，小聲問：“柳爺爺，疼不疼呀？”
柳父心頭一暖，摸摸她的小揪揪：“柳爺爺不疼，福寶乖。”
他話音剛落，被捆成粽子的牛老大在院子角落“嗚嗚”掙扎起來，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外頭。
“壞蛋打柳爺爺，壞！”福寶皺起小鼻子，揮了揮小拳頭，朝著牛老大沖過去，人小氣性大，竟朝著牛老大就是一腳，“福寶打壞蛋！”
柳芊芊一看，那股後怕也轉化為熊熊怒火。
她鬆開孃親，轉身衝進去，站福寶邊上對著牛老大拳打腳踢：“你個喪良心的畜生！我爹孃多大年紀了，你也下得去手！”
她邊踹邊罵，平日裡泥捏的人兒，真氣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牛老大被堵著嘴，痛得只能發出沉悶的呻吟聲，躲都躲不了，沒一會兒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蜷縮成一團。
“咳咳！”
柳父假咳了兩聲，怕她倆把人打壞了難交差，上前拉開了福寶，又拍拍閨女的手，這才轉向劉子安鄭重地抱拳躬身：“昨夜若非劉大人出手相救，老夫與內人恐怕已遭毒手。”
劉子安無視牛老大的慘狀，抬手扶住柳父：“柳大夫快快請起，我職責所在，豈能見歹人行兇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看向院中眾人簡單解釋道：“昨日我押解山匪回城，想著尚有零星匪徒在逃，便帶了幾位弟兄在附近山中巡查，順道想來清水灣看看。”
夜裡途經後山時，他聽得柳家院中有爭執呼喝聲，察覺不對才及時趕到。
“各位鄉鄰放心，這歹徒持械入戶意圖行兇，我定會將其押回縣衙，依律嚴懲。”他重重說道！
“不要，不要啊——”
牛大嫂連滾帶爬地趕到，恰恰聽到劉子安的話，頓時哭嚎起來：“大人！青天大老爺！饒命啊！俺家當家的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求求你，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饒他這一回吧！”
她又去拉扯柳父的衣袖：“柳大夫您行行好，您說句話啊！”
眼見柳父不為所動，她只得爬向里正和趙家人：“里正，滿倉兄弟，桂芝嬸子，你們幫忙求求情啊！俺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藥錢……藥錢俺們砸鍋賣鐵也還！求你們別把俺當家的送官啊，送進去可就完了呀！”
里正背過身，硬邦邦開口：“你們牛家乾的這些事，樁樁件件，哪件是人事，讓我幫著求情這話也虧你說得出口！”
趙滿倉也冷著臉：“牛大嫂，俺們沒啥可說的，你當家的砍人的時候可沒想過鄉里鄉親。”
牛大嫂見求告無門，把心一橫，竟爬起來往旁邊的石磨上撞：“你們不答應，俺……俺就死在這兒！反正當家的沒了，俺也活不了了！”
沈驍恆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住！
要是牛大嫂在這出了事，劉子安也不好交代。
劉子安面沉如水，聲音不高卻語氣沉冷：“我盤查了這牛老大，他可不止昨夜行兇這一樁罪。先前山匪為禍，每每能精準劫掠村落，都因有本地刁民暗中勾結，傳遞訊息！崖子村的顧大禾，孫家村的孫潑皮……而牛老大，就是山匪試圖勾結的清水灣裡的禍害！”
“你們近日也多注意些，那孫潑皮聽著訊息跑了，若是見了他趕緊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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