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張府……”
唐掌櫃看趙家人反應，深深嘆口長氣，眉頭擰成疙瘩：“上回你們也聽著了，劉捕頭髮現張府掩埋的下人，他們和那過人病死去的流民一模一樣。”
“張府被封起來，當夜就開始死人。先是那張夫人，然後她院裡的下人，之後張員外也……”
死人一個接一個從張府抬出來。
鎮子上家家戶戶門緊關，沒人敢出門。
“怎、怎麼會這樣！”顧喜妹幾人驚撥出聲。
雖說那張府仗勢欺人，可裡頭也有不少無辜，見著這般慘狀，眾人難免生出惻隱之心。
福寶想著張庭玉，忙揪緊唐掌櫃衣袖：“那張哥哥呢？”
“我來之前，張少爺還好。”唐掌櫃知她和張庭玉是朋友，特意打聽過，溫聲安撫，“張府裡的人全隔開，張少爺只要撐住，興許能躲過去。”
聞言，福寶鬆口氣。
“那病是不是從張府傳出去了？”趙滿倉猶豫下，開口問。
若只在張府傳，縣太爺何至於封鎮子？
唐掌櫃沉重地點點頭。
伍從雲嘆口氣，也開了口：“傳出來了。鎮子上越來越多的人染病，每天都在死人，劉捕頭好幾天沒閤眼了……”
“那大夫……”顧喜妹下意識出聲，隨即頓住。
她想起先前柳芊芊說的話——這過人病，鎮子上大夫治不了。
唐掌櫃的話驗證了：“大夫都看過，沒一個能治。別說治，就是防都沒法子，鎮子……是真沒救了。”
若不是徹底無望，縣太爺哪會下死令？
他是打算與整個鎮子共存亡。
“你們劉叔……”劉桂芝眼圈一紅，卻說不下去，只啞了聲音。
劉子安沒親自護送伍從雲他們來，而是交代給唐纓，他要做什麼已不言而喻。
作為青石鎮捕頭，他也與青石鎮共進退。
……
眾人有些壓抑時，唐纓又要道別離去。
她同樣放不下郭家鏢局。
因顧棠的緣故，郭老夫人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把郭富貴幾個軟禁在院裡。
可即便如此，那幾人犯病時，還是有幾位鏢師被染上。
郭老夫人年紀大了，唐纓知道她和劉子安有意讓自己離開，可她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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