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芳看到謝朝華的動作，狠狠閉了閉眼睛，她抓起紙筆趴在地上，抖著手寫了起來……
很快。
李桂芳把筆一丟，坐起來摸了摸腫得老高的嘴，鼓著眼睛用力瞪著謝朝華，眼裡的恨意近乎實質化。
謝朝華不以為意，她掃了一眼李桂芳寫的東西，彎腰拿起來遞到趙鐵柱手邊：“李桂芳嘴是真硬，不見棺材不掉淚，不過還是夠了，別的事交給公安處理……”
趙鐵柱接過信紙也掃了一眼，他正準備問周小燕有沒有盒印泥……
周小燕早就翻出李桂芳平時用的印泥，遞給趙鐵柱，趁機解釋道：“趙隊長，這是印泥，我雖然跟她住在一起，但她做過什麼，我都不知道啊……”
李桂芳看到周小燕這副樣子，滿是恨意的目光落到她的臉上，扯著缺了兩顆門牙的嘴，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周小燕嚇得後退了半步，她拍了拍胸脯，不敢再說話。
趙鐵柱開啟印泥，拿著兩張信紙，蹲到李桂芳面前：“你老實點！按上手印！”
李桂芳收回視線，咬著後槽牙狠狠按了兩個手印。
趙鐵柱把這兩張信紙摺好收進口袋，站起來跟周小燕安排道：“你跟蘇曉秋把李桂芳一些輕省的東西，搬到院子裡頭去，先把東西分了，晚點再分錢……”
他說完，搬起炕桌就往外頭走，這東西，是李桂芳大前年買的。
周小燕偷偷撇了撇嘴，轉身就看到蘇曉秋把草紙裝進盆子，她撲了過去：“你給放下，這是我的東西，你搬之前總得問我一下吧？”
蘇曉秋‘切’了一聲，探身把炕櫃上的糖罐子抱了起來：“這個總是李桂芳的吧？”
周小燕放好草紙，一把從蘇曉秋懷裡搶過糖罐子，壓下心虛罵了起來：“你別亂動行不，這也是我的……”
蘇曉秋半個字都不信，抬著下巴譏諷道：“你的？我呸！你就是想渾水摸魚……”
李桂芳一臉木然地看著周小燕跟蘇曉秋狗咬狗，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又哭了起來……
謝朝華在心底冷笑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繩子，利落地把李桂芳重新綁了起來……
李桂芳艱難地偏過頭，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發--現，你--第--一--天--就--存--了--對--付--我--的--心……”
謝朝華站起來拍了拍手，不動聲色地回道：“我的原則，絕對不站著捱打，你要是不招惹我，我都懶得搭理你……”
她說著扭著李桂芳的胳膊，把人推搡到院子裡頭。
天已經大亮了。
趙鐵柱招呼男知青去搬大件的傢俱。
大家動作很快。
院子裡頭的東西越來越多。
大家圍著東西看了起來。
周小燕拽過蘇曉秋懷裡的棉襖，破口大罵道：“你才交了六塊錢，哪來的臉跟我搶這件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