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抬手拍了拍手掌，面無表情地說道：“打的就是你！你哪來的臉，讓我跟她道歉？”
林向暉表情一頓，他說得痛心疾首：“謝朝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動不動就動手？”
謝朝華眯了眯眼眸，冷笑著又舉起胳膊……
林向暉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蘇曉秋見狀撲了上來，她拿出拼命的架勢，哭著喊了起來：“謝朝華，你憑什麼打我們？還這麼理直氣壯？”
謝朝華抬起胳膊架住蘇曉秋，用力把人往前一掀：“就憑你先挑釁我，就憑你先動的手……”
蘇曉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堪堪站穩又想撲過來：“我動什麼手了？”
崔保國眉頭皺了起來，他站到謝朝華面前，伸手攔住蘇曉秋，冷靜地指了出來：“蘇知青，是你嘴裡先不乾不淨的，也是你先拽謝知青的軍挎包……”
聽到這裡。
坐在櫃檯後頭的售貨員撇了撇嘴，忍不住附和了一句：“對啊，我也看到了，你一來就挖苦人，人家懶得理你，你還去拽別人……”
蘇曉秋臉皮掛不住了，梗著脖子反駁道：“那也不是她打人的理由……”
她頓了頓，轉身看著林向暉，一臉心疼地說道：“他總沒有先動手，只是來勸她一句，她憑什麼打他？”
林向暉面沉如水，攥著拳頭等謝朝華給自己一個解釋。
謝朝華沒有躲在崔保國身後，站出來甩了甩手腕，嗤笑了一聲：“說起來，我早該打他了！”
她說著，輕飄飄瞥了一眼林向暉，聲音冷了下去：“你家算計我的時候，我就該打你！你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物，送給你身邊這位乾妹妹時，我就該打你！你們一直上趕著犯賤，我再不動手，都對不起自己了！”
蘇曉秋沒想到謝朝華這麼不留情面，扯著嗓子尖叫道：“你別說得這麼難聽，我是身體不舒服，這才……”
謝朝華抬手打斷蘇曉秋的話，抬著下巴譏諷道：“你上趕著攪黃我的婚事，怎麼你的向暉哥還不肯給你一個說法？”
她頓了頓，目光在對方肚子轉了一圈，故作震驚道：“不是吧？因為你不能生，我又沒有上當，你們遲遲不確定關係，難道還想騙別人？”
聽到這話。
蘇曉秋氣得渾身顫抖，憤怒地朝謝朝華撲了過來：“你放屁！我要撕了你的嘴！”
謝朝華側身一躲，雙手放在嘴邊，做出喇叭的樣子，朝看熱鬧的人們，揚聲道：“大家認認人，我們是王家屯新來的知青，我叫謝朝華，這位叫蘇曉秋，她從小身子弱……”
她說著，偏頭朝站在一邊的林向暉，抬了抬下巴：“這位是她的乾哥哥，林向暉，他們從小一塊長大，都是北城無線電廠的子弟，我懷疑她們必須找個人生孩子，才能名正言順在一起，大家都別上當啊……”
這話一齣。
供銷社頓時沸騰了起來。
周邊幾個隊的知青有不少北城人，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倒是社員們沒什麼顧忌，議論了起來。
挎著竹筐的大娘打量著蘇曉秋，嘴裡‘嘖嘖’兩聲：“哎喲，這閨女是太瘦了，小胳膊小腿小……”
她說著拍著腿笑了起來：“一看就不好生養……”
站在她身邊的大嬸介面道：“小模樣還行，但要我說，還是打人這姑娘水靈，這把力氣娶回家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