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暉撥開蘇曉秋的手，壓著聲音說得煩躁：“夠了，剛剛郵寄的信裡，我跟我媽說了，謝朝華在鄉下又是置辦傢俱，又是修灶房，不差供銷貨這些不要票的東西。”
蘇曉秋訕訕地收回胳膊，狠狠地瞪了一眼謝朝華，站到櫃檯邊上，盤算著也買點什麼回去。
謝朝華偏頭淡淡地看了一眼蘇曉秋，她收回視線，探身接著問道：“煤油燈要票嗎？”
“這個需要工業券，沒券買不了。”
“簸箕呢？”
“簸箕不要票，三毛一個。”
“麻煩拿兩個，”謝朝華低頭掃過櫃檯，指著角落裡的蛤蜊油，詢問道：“這個怎麼賣？”
“三分一個。”
謝朝華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五個，就買這些，您幫我算算。”
售貨員的算盤打是啪啪作響，很快算出總價：“一起是4塊6毛9……”
謝朝華從軍挎包裡摸出錢，遞到售貨員手邊：“給您五塊，您找我。”
林向暉掃了一圈放在櫃檯的東西，又看了看謝朝華遞出去的錢，抿緊了唇瓣。
趁著售貨員找零錢的功夫，謝朝華把東西收到竹筐裡，很快，她接過售貨員找回來的錢，提著竹筐走到崔保國身邊，抬眼對售貨員說：“麻煩您幫我稱兩斤鹽。”
崔保國看了看謝朝華背上的竹筐，發現她只買了粗鹽，勾唇笑了起來：“下次過來，我先帶你去回收站，那裡可以買到瓶子，用來裝醬油醋……”
他說著，把裝滿醬油醋的瓶子收進了挎包。
謝朝華把稱好的牛皮紙丟進竹筐，付了錢轉身往外走：“好，謝謝你。”
崔保國抬腿追了上去，熱情地說道：“有時候，回收站裡可以翻到驚喜……”
兩個人說著話，一起往街口走。
黃大爺趕著牛車等著了，看到謝朝華的竹筐，笑了起來：“買了這麼多？”
謝朝華把竹筐放到車板，撐著胳膊爬了上去：“我剛下鄉，什麼都缺……”
“現在報時，北京時間，下午兩點整。”
公社的廣播報時響了起來。
林向暉跟蘇曉秋草草買了些草紙跟針線，急忙往街口跑，看到黃大爺牛車還在，都鬆了一口氣。
黃大爺等到林向暉跟蘇曉秋爬上車，嘴裡喊了一聲‘駕’，牛車緩緩跑了起來。
蘇曉秋放下手上的東西，喘著粗氣靠在林向暉肩膀：“向暉哥，累死我了，還好趕上了。”
黃大爺扭頭看了一眼，頓時樂了起來：“我說你們那麼黏糊，原來是一對啊……”
林向暉身體僵硬，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蘇曉秋臉頰微紅，歪著腦袋又往林向暉身上靠了靠，笑著介面：“剛剛確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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