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朝地上的麻繩努了努嘴：“你沒看到謝知青跟沈知青在幹活？”
謝朝華抬頭瞥了一眼林向暉，搓麻繩的動作沒停：“又怎麼了？”
林向揮莫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著急起來：“衛生員說蘇曉秋情況不對，得連夜送公社或縣醫院，你跟劉大爺關係不錯，幫我去找找他，請他幫忙送一下……”
謝朝華動作一頓，皺著眉頭猶豫起來。
她不會心軟濫善，只是完全不管，蘇曉秋出了事，知青點所有人都會被牽連，但真管了，這心裡又憋屈得不行……
林向暉看出謝朝華的鬆動，他上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更急：“她都燒迷糊了，衛生員說，再拖下去會出事。”
謝朝華放下手上的拔愣錘，沉著臉準備站起來……
沈宴昭先站了起來，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抬眼看向林向暉，沉聲說道：“我去。”
林向暉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了起來：“你去做什麼，我是找謝朝華……”
沈宴昭眼底全是冷意，說出的話更不是客氣：“謝知青跟劉大爺熟，我跟劉大爺更熟，你要請他幫忙，我去就行……”
林向暉臉色沉了下去，他站著沒有動。
沈宴昭看了林向暉兩秒，忽然笑了起來，只是笑意沒達眼底：“合著你就想找謝知青幫忙？最好一路幫到醫院，順便幫你照顧蘇知青唄？”
林向暉被戳破了心思，他咬了咬腮幫子，轉身往外頭走：“沒有，誰幫我找劉大爺都成。”
沈宴昭嗤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謝朝華，聲音緩和下來：“我去找劉大爺，估計得耽誤點時間，你早點休息，還有，明早我做早飯，你多睡會兒……”
他說著話，邁著長腿往外頭走。
“等下。”
謝朝華快步走到沈宴昭面前，她從軍挎包裡摸出一個手電筒，塞到他的手裡，想了想，又摸出一雙棉手套，裝作淡定地說了一句：“外頭又冷又黑，你慢點，別跟……”
她頓了頓，及時改口道：“反正你記住，該幫的才幫，不該幫的別幫……”
灶房的門打開了。
風吹得燭火搖擺了起來。
沈宴昭就著昏黃的光，看到謝朝華眼底藏不住的關心，握著手套的手緊了緊，臉上綻開一個笑容：“你放心，我明白。”
林向暉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變得更難看，不耐煩地催促道：“別耽誤時間了，你們至於嗎？”
他說完賭氣般衝進了黑暗。
沈宴昭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李招娣看到沈宴昭跟林向暉走了，她湊到謝朝華身邊：“蘇知青應該沒事吧？”
謝朝華彎腰把搓好的麻繩裝進筐裡，隨口回了一句：“誰知道呢！”
她說著，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吧，我們洗漱上炕了。”
“好，”李招娣偏頭看了一眼灶臺，忽然有些擔心道：“也不知道林知青做飯怎麼樣，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做飯人，要不還是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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