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四喜蹲在地上，伸手抓了把糧食看了看，轉頭看向趙鐵柱：“趙隊長，這石頭是故意摻和進來的……”
聽到這話。
王德發臉色發白，乾巴巴地解釋道：“糧食裡頭有碎石子，這個是避免不了的……”
王嬸雙腿軟到不行，卻硬撐著附和道：“沒錯，大家都曬過糧食，石頭土坷垃都避免不了……”
趙鐵柱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王嬸兩口子，咬著後槽牙說道：“你家糧食會有這麼多石子？”
他說著，大手一揮：“接著拆袋，我倒要知道他們偷了多少糧食……”
圍在前頭的大嬸們擼起袖子，紛紛幫起忙來。
王嬸見狀摔坐到地上，眼裡全是絕望，她自己都說不清，換了多少糧食出去了……
大家動作很快。
田四喜跟媳婦一袋一袋重新紮好，又過完秤，看著趙鐵柱彙報道：“趙隊長，倉庫裡少了850斤糧食！”
趙鐵柱拿起放在一邊的賬本翻了翻，氣得上前一腳踢到王德發身上：“你把這麼多糧食弄哪裡去了？”
王德發‘哎喲’了一聲，爬起來看了王嬸一眼，閉著嘴巴不說話。
趙鐵柱滿臉怒意，抬手指了指倉庫裡蓋著油布的糧袋：“本來也要檢查儲備糧，趁這個功夫，大家一起過了。”
田四喜走過去掀開油布，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露了出來，他先拆開袋子檢查，這才安排過秤……
前頭的糧袋沒有問題。
後頭的麻袋裡糧食也沒有問題，但一過秤，直接少了二十斤，接連過了七八袋，都是差了十幾二十斤的樣子……
田四喜轉頭看向趙鐵柱，他的聲音發緊：“趙隊長，糧食雖然沒摻石子，但數量比外頭差得多的啊……”
謝朝華跟著大家一起，拿著麻袋往裡頭裝糧食，只是越看手上的麻袋越眼熟，這些麻袋比外頭倉庫舊很多，上頭扎的紅繩，跟玉墜裡的糧袋一模一樣……
她心裡一沉，想都不用想，又是蘇曉秋乾的‘好事’！
上輩子。
蘇曉秋能搬空公社，自然能偷走隊裡的儲備糧，加上王嬸一家的監守自盜，怪不得，暴雪過後，大家撐得異常艱難……
趙鐵柱攥緊拳頭，沉聲問道：“現在差了多少？”
田四喜彎腰接著拆糧過秤，頭也沒有抬：“照這個架勢來看，至少是一千斤往上……”
後院瞬間炸了鍋。
有人指著王德發罵了起來，有人撿石子砸向王嬸。
王嬸抱著腦袋哭了起來，扯著嗓子狡辯：“冤枉啊，儲備糧是陳糧，縮水不是正常的事……”
趙鐵柱抬手打斷王嬸的話，沉著臉拍板道：“王德發監守自盜，報公社處理，王嬸知情不報，加上私賣豬圈的藥，一起報公社，人先看起來，等公社來人！”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激動的社員，安撫了一句：“糧食能追多少追多少，追不回來的，從他家工分里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