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昭揉了揉鼻子，沉聲回道：“我二十四歲了。”
他頓了頓，眸光落到謝朝華臉上，放緩了聲音：“說起來，我比她大六歲……”
謝朝華眸光暗了暗，腦子忽然變得清醒，她對上沈宴昭的視線，收斂了笑意，淡淡地表示：“明面上的歲數代表不了什麼，還是要看一個人經歷了什麼……”
沈宴昭敏銳地發現謝朝華的改變，猶豫了一下，握緊筷子追問道：“那你覺得，相差六歲，算是差得多嗎？”
謝朝華低頭夾了一塊鹹菜，口腔裡充斥著又鹹又苦的味道，換了一種說法回道：“這個不能一概而論，走過的路不同，想法也會不同……”
她說著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疏離的笑，低頭喝起了粥：“吃飯，吃完上工去。”
聽到這話。
沈宴昭愣了一下，眼底全是無措，定定地看著謝朝華，似乎想看出點什麼，她心智成熟，知世故而不世故，讓他幾乎忘了她只有十八歲，會在意年齡的差距……
謝朝華頂著沈宴昭不容忽視的眼神，自顧地吃起了飯。
李招娣察覺到氣氛變得緊繃，握緊筷子不敢再說話，低頭小口吃著粥。
沈宴昭緩緩收回視線，默默地端起粥碗，艱難地往下嚥，明明粥還是熱的，但落進胃裡卻涼透了……
一頓早飯。
在沉默裡吃完了。
沈宴昭看到謝朝華放下碗，站起來收拾碗筷，等到洗完鍋碗瓢盆，撿了三個土豆，蹲下身子，丟進灶膛裡燜著。
謝朝華看到沈宴昭的動作，表情一頓，她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平靜下來，轉身蹲到門口，翻揀起了白菜……
“咚咚咚。”
上工的鐘聲響了起來。
謝朝華站起來拍了拍手，轉頭招呼了一句：“走了，上工了。”
李招娣應了一聲，跟著謝朝華往外頭走。
沈宴昭鎖上灶房的門，快步追了上來，他走到謝朝華身側，安靜地跟著她的腳步……
不算長的路上。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李招娣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憋住，挽住謝朝華的胳膊，湊到她的耳邊，壓著聲音問道：“朝華，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謝朝華拍了拍李招娣的手，搖頭回道：“沒有。”
李招娣猶豫了一下，低聲追問道：“那你真的介意年齡？他長成這樣，根本看不出……”
她話還沒有說完。
謝朝華偏頭瞥了一眼李招娣，目光沉了下去。
李招娣沒說完的話卡在嗓子眼，她抿了抿唇瓣，抱歉地看了一眼沈宴昭，低頭不敢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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