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昭探身看向桌下，壓著聲音追問道：“那棉鞋呢？腳會不會冷？”
謝朝華板起臉，腳往凳子底下縮了縮：“不冷。”
這個時候。
羅師傅端著木托盤走了過來，把面片湯跟烤包子放到桌上，又把兩個牛皮紙包放到一邊：“東西齊了。”
他說完，拍了一下沈宴昭的肩膀，打趣了一句：“你小子可以啊。”
謝朝華拿筷子的手一頓，轉頭想跟羅師傅說個清楚。
沈宴昭看出謝朝華臉色不對，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解釋……
“師傅，勞駕加兩個包子。”
坐在前頭那桌的客人，轉頭看著羅師傅喊了一句：“也拿牛皮包好。”
羅師傅應了一聲，抬腿就往櫃檯走。
謝朝華壓著嘆氣的衝動，夾起包子咬了下去。
沈宴昭偷偷看了一眼謝朝華，壓了壓上翹的唇角，跟著動起了筷子。
很快。
一頓午飯吃完了。
謝朝華拿起牛皮紙包，塞到軍挎包裡頭，站起來看著沈宴昭：“走吧，我們去供銷社。”
沈宴昭拿出手絹擦了擦嘴，站起來跟羅師傅擺了擺手：“羅師傅，我們走了。”
謝朝華眯了眯眼眸，似乎沈宴昭用的手絹是自己的？
沈宴昭把手絹往褲兜一塞，壓著心虛帶頭往供銷社走。
供銷社裡人不算少。
大家開完公審大會，總得帶點東西回去。
謝朝華看了一眼排隊打醬油醋的人，偏頭問了一句：“沈知青，我們先去找瓶子？”
沈宴昭眸光在謝朝華臉上轉了一圈，不好意思地伸出了手：“謝知青，你給我點錢……”
謝朝華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沈宴昭眼尾漾出笑意，湊到謝朝華耳邊，壓著聲音解釋道：“我出門忘記帶錢了，兩個玻璃瓶，四毛錢，你給我，我去買……”
謝朝華臉皮騰得一下燒了起來，趕緊從軍挎包裡摸出兩塊錢，放到沈宴昭手心：“拿去。”
沈宴昭感受到謝朝華微涼的指尖，屈起手指握緊了錢：“好，你先去排隊，我去找人買瓶子。”
他說著，轉身往邊上的櫃檯走。
謝朝華淡淡地‘嗯’了一聲，站到隊伍的最後頭，趁著沈宴昭不在，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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