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皺了皺眉頭，沉聲拒絕道：“不行，你跟這事扯不清關係，案子還沒查清，你不能走……”
他說著到底有一絲不忍，朝邊上的椅子努了努嘴：“你站不住，找個椅子坐吧。”
周小燕咬了咬唇瓣，抬腿就想往椅子方向走，王富貴沒有鬆手，她掙了兩下，沒有掙開……
“鬆開！”
趙鐵柱見狀眉頭皺得更緊，看著王富貴呵斥道：“你總不能這麼抓她一輩子吧？”
王富貴眼底都是陰霾，偏頭盯著周小燕好幾秒，咬著牙鬆開了手。
周小燕如釋重負，揉著胳膊挪了過去，慢慢坐到椅子上。
趙鐵柱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掃了一眼滿身是水的吳老六，抬頭瞪了一眼王富貴，開口安排道：“吳老六凍得發抖，你去他家一趟，拿件棉襖或毯子過來……”
王富貴不情不願應了一聲，沉著臉走到椅子邊，拍了拍周小燕的肩膀，這才轉身往門外走。
灶房頓時安靜下來。
趙鐵柱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來看向謝朝華：“謝知青，你去歇著吧……”
謝朝華搓了搓手，蹲到灶臺生起了火：“馬上，生上火會暖和點，順便燒點熱水，一會兒你們拿碗喝……”
她說著給鍋裡舀上水，又拿起小板凳，遞到崔保國手邊：“坐著等吧，麻煩你了。”
崔保國眼底全是愧疚，接過小板凳，低著腦袋說了一句：“今晚這事，是我……連累你了。”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搖頭說道：“這不關你的事。”
她說著，轉頭瞥了一眼周小燕，冷笑了一聲：“我沒事，倒是有人自作自受了……”
周小燕死死地瞪著謝朝華，咬著後槽牙罵道：“你別張嘴亂說，說不定是你跟吳老六勾勾搭搭……”
謝朝華抬手打斷周小燕的話，歪著腦袋故作不解：“這麼說來，你跟王富貴早就勾搭上了？”
她頓了頓，彎腰湊到周小燕耳邊，壓著聲音說道：“同為女人，你用這種陰損的法子害人，滋味如何？還要跟脅迫你的人過一輩子，給他生兒育女，就連敢報案的勇氣都沒有，真是可憐啊……”
周小燕臉色變得慘白，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身，捏起拳頭砸向謝朝華，嘴裡嘶吼著：“謝朝華！你早就知道！”
崔保國早有防備，衝上來擋在謝朝華身前，拳頭重重砸到肩膀，他顧不上痛，一把推開周小燕：“你還敢動手？”
謝朝華抬了抬下巴，氣定神閒地反問道：“周知青，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知道什麼？”
她說完，抬眼看向崔保國，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崔保國抬手按了按肩膀，搖了搖頭安撫道：“我沒事，你放心。”
周小燕跌坐在椅子上，抬眼看著崔保國，片刻後，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趙鐵柱聽到這瘮人的笑聲，站起來呵斥了一句：“夠了，你安靜點。”
周小燕噎了一下，隨即捂著臉哭了起來。
謝朝華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轉頭看向趙鐵柱，招呼了一聲：“趙隊長，我們先回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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