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米被張大娘拽個正著，身體不受控制發起抖來，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朝華眉眼全是冷意，上前一把拽住張大娘的胳膊，質問道：“張大娘，你又來造謠這套，看不出你媳婦多害怕你嗎？”
張大娘只覺得胳膊像被鉗子夾住般生痛，被迫鬆開李小米，唾沫橫飛地罵了起來：“放屁，你怎麼不說她是心虛了呢？”
謝朝華臉色沉了下來，抬眼看向周圍的人，提高聲音問得直接：“大家說說，吳老四媳婦，外頭可能有人嗎？”
聽到這話。
大家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怎麼可能？吳老四媳婦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幹不完的活！怕是覺都不夠睡，還外頭有人呢！”
“對啊，說她外頭有人，倒不如說吳老四外頭有人呢！”
“誰看得上他，一大把年紀還不洗澡，臭烘烘的！”
“張大娘真不是一個東西，不但指使吳老四打媳婦，她也經常動手，人家這反應，哪是什麼心虛，分明是捱打挨怕了！”
張大娘聽到這些話，眼珠轉了轉，一屁股坐到地上，扯著嗓子嚎叫了起來：“天理何在，老四媳婦嫁進我們吳家多少年了，這是想做什麼？”
她說著，鼓著眼睛看向謝朝華，咬牙切齒地罵道：“還有你，我家吳老六是不對，你一點虧沒吃，就因為這點小事，非得把我六個兒子都送進去？”
謝朝華沉下眉眼，面無表情地反問道：“小事？你把吳老六的破門而入，吳老大幾個當眾毆打知青，叫小事？”
張大娘豎起三白眼，咬著牙狡辯道：“還不是你先鬧起來……”
李長山站起來打斷張大娘的話，沉聲開口道：“你到公社來，我跟你說過了，吳老六這是耍流氓，加上認罪態度不好……”
張大娘想到吳老六的情況，眼淚流了下來：“得了吧，我家老六耍什麼流氓？他……他都那個樣子了……”
她說著憤怒地指著謝朝華：“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她？”
李長山眉頭皺了起來，冷著聲音解釋道：“謝知青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你追究不到她的頭上。”
張大娘老樹皮似的臉皮抽了兩下，伸手拍打著地面：“我不管，你們把我兒子都放了，吳老六這事……我們就認了。”
李長山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回道：“你簡直是胡攪蠻纏，不知悔改，持續造謠，干擾報案，現在不是你認不認的問題，而是你家有多個案子需要處理！”
他說著，抬眼看向老四老媳婦，聲音緩和了下來：“你不用害怕，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
李小米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上前走了一步，顫抖著聲音回道：“吳家當初靠造謠強娶我進門，吳老四跟我婆婆常年動手打我，還把我幾個閨女都換了彩禮……”
她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我實在熬不下去了，我不想跟他過了，要是今天又被和稀泥勸和，我只能喝藥去死了！”
這話一齣。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長山看著李小米絕望的模樣，轉頭跟趙鐵柱商量道：“她這個情況，你們大隊有辦法安置嗎？”
趙鐵柱偏頭思索了一下，嘆著氣回道：“場院後頭有間土房，原先的五保老人走了，暫時給她住，這段時間正常上工藉口糧，等案子結了，我再上報公社辦分戶……”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李小米：“你要是想回孃家屯子，只要那邊肯收，隊裡給你辦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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