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鐘聲響了起來。
謝朝華端起盆，伸手開啟房門：“我先去洗漱了……”
她說著，抬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起來：“咳咳咳……”
院子裡全是煙霧。
灶房裡還在接著冒煙。
李招娣抬眼看了過去，倏地瞪大眼睛：“天啊，不會著火了吧？怎麼這麼大的煙？”
謝朝華眯著眼眸，單手捂著鼻子，抬腿往水井走：“不至於著火，應該是燒了沒幹透的溼柴……”
李招娣皺了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前頭灶房堆得不都是砍好的乾柴？”
謝朝華聳了聳肩膀，撇了撇嘴回道：“誰知道呢，他們兩個都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砰。”
何秀芝重重地推開房門，黑著臉衝了出來，抬腿就往灶房跑：“林知青！蘇知青！你們早上吵架就算了，還打算放火燒灶房？”
她頓了頓，看著滿屋的煙霧，憤怒了起來：“這個點了，早飯不見影子，火也沒生，你讓大家吃什麼？耽誤上工誰負責？”
林向暉擦了擦額頭的汗，皺著眉頭反駁道：“你先別指責我們，趕緊過來生火，不然都得餓著肚子上工……”
何秀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蹲到灶臺前，拿起邊上的柴火，表情一頓，隨即轉頭質問道：“你們從哪裡拿的柴火？”
蘇曉秋眼皮顫了顫，捂著心口喘著氣回道：“我……我去後院抱的……”
何秀芝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門口就有乾柴，你沒看到？非要去後院偷別人的溼柴？”
蘇曉秋指尖攥緊衣角，壓著心虛辯解道：“我沒有偷，我以為……”
何秀芝抬手打斷蘇曉秋的話，站起來走到門口，抱起柴又蹲到灶臺前：“得得得，我沒興趣聽你解釋，你們看著點生火……”
他說著，麻利地把火生了起來，轉頭看向林向暉，開口問得直接：“火生起來了，粥是沒有時間做了，攤雜糧餅子會不會？”
林向暉眼神閃躲，下意識退後半步，轉頭看向蘇曉秋：“趕緊的，攤餅子你拿手！”
“咳咳咳！”蘇曉秋捂著心口又咳又喘，彎著腰都快站不穩了：“我……會是會……但我太難受了，撐不住了……”
林向暉眉頭皺了起來，正準備說話。
何秀芝臉色沉了下來，強硬地表示道：“一會兒要上工了，這頓飯我來做，算我跟你們換了時間，後頭還我……”
她說著，手上麻利地燒鍋攤餅，嘴裡毫不留情地補充道：“要是你們還是這樣，就單獨開伙吧，不要影響大家……”
林向暉聽到這話頓時急了，一臉不服地反問道：“我不是在學了嗎？”
何秀芝抬了抬下巴，直接懟了回去：“你學？學多久？你學的時候，我們就該餓著肚子上工？”
她說著，打量了一下蘇曉秋，冷笑了一聲：“還有你，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更不該拖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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