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暉抬眼掃過四周，提著鋤頭湊到蘇曉秋身邊，壓著聲音開口道：“別忘記了，中午趁謝朝華不在，你進她屋子去翻翻。”
蘇曉秋咳嗽了兩聲，面無表情地回道：“我說了，我去不了，人家屋子有鎖……”
她說著掃了一眼去搬玉米棒子的李招娣，冷笑著提醒道：“她中午也要回去，你覺得我有機會？”
林向暉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變得不耐煩：“你就不會想想辦法？隨機應變啊！”
他頓了頓，攥著拳頭哄了起來：“你這次住院，我身上的錢用得差不多了，你不去翻她的屋，難道就這麼熬下去？”
蘇曉秋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捂著嘴反問道：“你又不說清楚，你家丟了什麼，讓我去翻什麼？”
林向暉眸光閃了閃，含糊地回了一句：“你去翻了不就知道了？”
蘇曉秋重重地喘了一下，提高聲音質問道：“翻什麼不告訴我，要是我被抓著正著，你就像剛才一樣，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聽到這話。
林向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壓著聲音喝道：“你小聲點！”
蘇曉秋懶得搭理林向暉，轉身走到牆根，艱難地去拖玉米棒子。
下地頭翻地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坐在一邊剝玉米粒的大姑娘小媳婦，好奇地打量著林向暉。
林向暉掃了一圈院子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算是打了一聲招呼，他轉身走出院子，快步追上下地的隊伍，盯著謝朝華的背影愣起了神。
眼下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要熬多久。
蘇曉秋就是個拖累，幹不了活還生不了孩子，要是放以前，家裡沒發生變故，養著哄著也行……
謝朝華是哄不回來了。
他需要一個能幹的姑娘，要不找個屯裡的姑娘？
很快。
隊伍走到了地頭。
趙鐵柱拿著杆子，麻利地給大家劃分好翻的地：“好了，幹活吧。”
謝朝華脫掉身上的棉襖，往田埂上一放，提著钁頭就下了地，手一甩腳一踩，連土帶根撬起來……
連著幾天勞動，大家翻完南坡的地，轉移到了北坡。
日頭漸漸偏西。
趙鐵柱放下鋤頭檢查著翻過的地，走到謝朝華這邊，笑得上牙不見下牙：“你這手腳越來越利索了，一個人頂得上五個！”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笑著擺手道：“沒耽誤隊裡的活就好。”
趙鐵柱跟著笑了起來，揚聲宣佈：“收工！”
林向暉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急躁跟不甘，轉了轉麻木的手腕，抬腳就往田埂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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