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臉色沉了下去，她嗤笑了一聲，正準備開口拒絕……
蘇曉秋白著臉衝了過來，重重地喘了兩下，抖著聲音質問道：“黃英，你不想跟我住就算了，還造謠我得了癆病？”
黃英挺了挺胸脯，說得理直氣壯：“我說得不對嗎？癆病就是你這麼咳的！”
她頓了頓，一臉鄙夷地質問道：“你還有臉跑過來，被面給我拆下來了嗎？打算多久給我洗乾淨？”
蘇曉秋被懟得啞口無言，彎著腰又劇烈咳嗽起來。
黃英眉頭皺了起來，趕緊後退半步，聲音緩和下來：“知青院現在有這條件，咱們一人一個屋也方便啊。”
蘇曉秋拍著心口止住咳，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方便什麼？我這身子，真要出點什麼狀況，好歹你還能去叫個人……”
黃英抬手打斷蘇曉秋的話，瞪著眼睛反駁道：“快拉倒吧，我怕的就是這個，你要真出點什麼事，我可倒黴死了……”
蘇曉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黃英罵了起來：“你怎麼這麼歹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何秀芝皺著眉頭，開口打起了圓場：“別吵吵了，你們既然處不到一塊兒，那就分開住吧。”
她說著看向謝朝華跟李招娣，舊話重提：“你們過來搭個手，順便當個見證。”
謝朝華站起來把水往牆根一潑，面無表情地拒絕道：“我們當不了這個見證，你們要動李桂芳的東西，可以請趙隊長過來見證。”
她說完，懶得看何秀芝瞬間垮下來的臉，拉著李招娣抬腳就走。
兩個人走進屋裡。
李招娣把洗臉盆放到盆架，皺著眉頭問道：“朝華，你說她們會搬嗎？”
謝朝華兌好水溫開始泡腳，忍不住譏諷道：“這幾天不會搬，但都各懷鬼胎了，早晚會搬，就看多久又鬧起來吧。”
李招娣撇了撇嘴，坐到對面開始泡腳：“以前我覺得何知青挺和善的，怎麼現在覺得她蔫壞蔫壞的呢？”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笑了起來：“這種老實人，一旦得勢，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李招娣搖了搖頭，感嘆道：“怪不得拉著我們做見證，要是將來鬧起來，她得好處，大家擔責。”
謝朝華抬眼看向李招娣，解釋了一句：“她敢找我們，但不敢找趙隊長，趙隊長會把李桂芳的東西登記清楚，然後收拾到倉庫，不會讓她看管。”
李招娣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讓她找趙隊長呢。”
兩人說著話，拿粗布擦乾淨腳，一起爬到了炕上。
依舊是兩道題。
李招娣堅持聽完謝朝華的講解，身子不受控制滑進被窩。
謝朝華合上本子，伸手給李招娣蓋好被子，拿著湯婆子翻身下炕，坐到書桌邊上，開啟書看了起來。
夜越來越深了。
謝朝華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輕手輕腳爬上炕，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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