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端著菜盆轉身往小方桌走。
沈宴昭被謝朝華攬住腰肢，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到她眼睛裡的自己，心跳驟然亂了一拍，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往下滑，落到她飽滿的唇瓣，喉結重重滾了兩下，啞著嗓子開口道：“我又被你撈住了。”
謝朝華手臂緊緊圈住沈宴昭，指腹感受著他緊實有力的腰肢，就著昏黃的燈光，眸光落到他劇烈顫抖的睫毛……
這一刻。
忽然想到了五個字。
燈下看美人。
李招娣把菜盆放到小方桌，轉頭看向灶臺前的地面：“這天冷了，地都滑得不行，咱們以後小心點……”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謝朝華後知後覺般，一把將沈宴昭拉起來，又像是被燙著般縮回手，目光落到他腳上的舊棉鞋上，眉頭皺了起來：“除了地滑，你這鞋底磨平了。”
沈宴昭順著謝朝華的力道站直身子，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鞋，笑著扯了下嘴角：“湊合著還能穿。”
謝朝華抬眼看著沈宴昭，一臉認真地叮囑道：“湊合什麼，明天穿上翻毛鞋，現在路都上凍了，拉著板車更容易打滑，別到時候摔著了。”
沈宴昭眸光落到謝朝華紅透的耳根，壓著聲音開口道：“我捨不得，這穿出一趟，回來就髒了。”
謝朝華白了一眼沈宴昭，抬著下巴回道：“鞋就是拿來穿的，又不是供著看的，髒了到時候刷刷就行。”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別捨不得，到時候我又問問廠裡。”
沈宴昭眉眼帶笑，聲音軟得不行：“好，都聽你的。”
李招娣看著眼前的一幕，壓了壓瘋狂上翹的唇角，麻利地把飯盛好，招呼道：“吃飯了。”
謝朝華被沈宴昭臉上的笑恍了一下神，趕緊轉身走到小方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哇，好香。”
沈宴昭看著謝朝華略顯慌亂的背影，臉上的笑意加深，走過來坐到她身側：“這酸菜醃透了，配上臘肉香得不行。”
他說著拿起土豆剝起了皮，剝好後，放到了自己碗裡。
李招娣詫異地瞪大眼睛，下意識問道：“怎麼不給朝華了？”
沈宴昭偏頭看向謝朝華，開口解釋道：“現在伙食開得好，都比土豆好吃，不想拿土豆佔她肚子了。”
他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臘肉放進她的碗裡，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我也怕土豆吃多了，就膩味了……”
謝朝華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眼對上沈宴昭的視線：“不會膩，我要是喜歡吃一樣東西，可以一直吃下去。”
她說著垂下眼眸，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給我。”
沈宴昭敏銳地發現，謝朝華放下防備試著接納自己，心口一陣陣發脹，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歡喜，夾起土豆放進她的碗裡。
謝朝華垂下的睫毛輕顫，夾起土豆咬了一口。
李招娣看了看謝朝華，又看了看沈宴昭，眼睛亮得驚人，愣乎乎地開口道：“明天你們一起去公社，住在哪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