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抬眼看向謝朝華，揚聲問道：“朝華，咱們也把糧食借出來不？”
謝朝華圍著石磨轉著圈圈，笑著搖頭道：“不用了，咱們這個冬天糧食夠吃了。”
李招娣把篩好的細粉裝進麻袋，扭頭應了一聲：“好。”
她說完，接著舀粉篩了起來。
不知道幹了多久。
日頭漸漸升高。
李招娣聽著外頭的動靜，放下篩子站起來：“我回去做飯，做好我裝過來吃。”
她說著提起地上的網兜，轉身就往外頭走。
謝朝華聽到這話，提著聲音提醒道：“你在灶房裡吃了，全端過來麻煩。”
李招娣回頭應了一聲：“好。”
沈宴昭看到李招娣走遠，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謝知青，咱們歇會兒？”
謝朝華看著沈宴昭紅透的臉頰，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沒休息，他就沒休息，她趕緊停下來，坐到牆角邊：“好，休息一會兒。”
她說著，提起水瓶往軍用水壺灌滿水，抬手遞到他的手邊：“招娣把碗拿走了，你用我的水壺將就一口？”
沈宴昭彎著桃花眼接過水壺，美滋滋灌了幾口，又用手背擦了擦壺口，遞迴謝朝華手邊，聲音軟得不行：“這不叫將就，叫你不嫌棄我。”
謝朝華臉皮騰得燒了起來，接過水壺愣是沒好意思喝，別開視線換了話題：“前院怕是要亂起來了。”
沈宴昭眸光在謝朝華臉上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到她的身側，冷笑了一聲：“前院太多人有自己的小九九了，生怕別人佔了便宜，要是真下大暴雪，怕是有得鬧。”
他說著，偏頭看著她的側臉，聲音緩和下來：“剛剛陳知青跟王知青提買菜的事，我問都沒問你，直接拒絕了，你不介意吧？”
謝朝華抬頭白了一眼沈宴昭，彎著唇笑了起來：“介意什麼？你幫我把這個壞人當了！”
她頓了頓，搖頭說得冷靜：“你拒絕得對，想屯菜怎麼不早點屯？這都快貓冬了，他們就不該開這個口。”
上輩子。
這兩個人向來明哲保身，誰都事都不管。
這輩子。
願意屈尊降貴過來搭話，不過是看自己有了價值。
沈宴昭看著謝朝華說得通透，心口卻一陣發緊，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她經歷過什麼才會成為現在的模樣？
謝朝華看著沈宴昭定定地看著自己，挑了挑眉梢：“怎麼了？”
沈宴昭按捺不住衝動，抬手摸了摸謝朝華的頭髮：“我真希望，你以後都不這麼能幹懂事。”
謝朝華聽懂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倏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再歇會兒，我先去磨一會兒。”
她說著垂下眼眸，圍著石磨開始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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