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抬手給餅翻了一個面，扭頭看向沈宴昭，緩聲解釋道：“看到這雪，我心裡不踏實，所以給你烙了十張餅，我跟招娣一人六張……”
她說著朝地上的竹筐抬了抬下巴：“有布包的竹筐是你的，給你準備了點東西。”
沈宴昭眨了眨眼眸，蹲下身開啟布包，低頭看著裡頭的厚口罩，羊皮手套，手電筒跟電池，還有六七根牛肉乾跟一小包大白兔，嗓子眼突然堵得厲害：“這太貴重……”
謝朝華挑了挑眉梢，打斷沈宴昭的話：“少說廢話，給你就拿著。”
她不給他煽情的機會，直接開口吩咐道：“你去把暖瓶的水都倒了，我準備燒開水了。”
沈宴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啞著聲音應道：“好。”
他說著拿起暖瓶走到灶房外，把水潑到了牆根，扭頭喊了一聲：“咱們動作得快點，這雪越下越大了。”
謝朝華把烙好的餅都盛了出來，往粗布袋裡裝了十個，放到沈宴昭竹筐裡：“好，餅烙好了。”
她把剩下的餅子裝好放進自己的竹筐，蹲下身往灶膛裡添柴火：“等水開了，咱就回屋貓著。”
李招娣把切好的臘肉分好，放進兩個竹筐，探頭看了一眼灶房外頭：“這才下多久，雪都堆上了。”
她說著看向灶房裡的酸菜缸和水缸，忽然有些擔心：“咱們這缸安全嗎？”
謝朝華往鐵鍋裡舀上水，走到酸菜缸邊，掏出手套戴上，一把把缸抱了起來：“不安全，要是連續下雪，咱們不過來開火，酸菜缸會凍成冰，化開也沒法吃了，說不定還會炸缸……”
她說著看著李招娣，笑著安排道：“我把酸菜缸抱到咱們屋裡去，你把水缸的水舀掉，只留個缸底……”
沈宴昭看到謝朝華的動作，上前制止道：“你放著，我來……”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笑了起來：“這酸菜太重，你端不動。”
她說著側了側身子，歪著腦袋示意道：“你把鑰匙塞我褲兜，我把缸放了就回來。”
沈宴昭背起竹筐，走到謝朝華身邊：“我跟你一起，順便把你們的筐揹回去。”
謝朝華痛快地應下：“行。”
她說著端著缸往前走院子。
兩人還沒走到前院。
爭吵聲透過風雪傳了過來。
何秀芝黑著一張臉，扯著嗓子質問道：“你們什麼意思？磨了糧食不肯交？”
陳衛兵站得筆直，提高聲音反駁道：“我們發的口糧上交了，借來的糧食憑什麼上交？”
王超眉頭緊皺，上前附和道：“對啊，要是這雪大到出不了門，我們有糧才不會心慌吧？”
何秀芝拍著巴掌，罵得唾沫橫飛：“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找趙隊長要了鍋，又在屋裡搭了灶臺，都是白眼狼……”
周明踮腳摘著掛在屋簷下的醃肉，看到謝朝華端著酸菜缸往北屋走，揚聲插言道：“你們先別吵了，我看到謝知青把酸菜缸抬回屋了，咱們要不要……”
何秀芝還沒罵過癮，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你管她做什麼……”
崔保國眉頭緊皺，上前打斷何秀芝的話：“何知青，萬一這雪下得久，酸菜上凍不說，還有炸缸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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