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林又來了，這小林老闆攤上這麼個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可不是嗎，自打去年賭垮了那塊據說一個多億的標王，人就魔怔了，家底敗光，老婆也氣跑了，就剩個閨女拉扯著他，還時不時來這麼一齣……”
“好好的玉緣閣少東家，現在賣邊角料餬口，還得天天看著她爹發瘋，造孽啊……”
“這老林，瘋是瘋，賭石的本事當年可是一絕，可惜了……”
徐峰的注意力卻沒怎麼放在那些議論和那瘋癲的中年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焦急勸說的女孩臉上。
林雪？
他大學同班四年的班長，那個成績優異，家境優渥，總是被老師和同學簇擁著的漂亮女孩。
徐峰對她印象很深，不僅因為她是班長，更因為以前心中的悸動。
不過關於這悸動，他從來沒有說出口過，畢竟兩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天之驕女，一個默默無聞，需要拼命打工才能維持學業的窮小子。
他們幾乎沒有過正式交談，唯一的交集可能只是收發作業時客氣的點頭。
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此刻的林雪，早已沒了大學時的光鮮從容，只剩下被生活重擔壓得快要崩潰的狼狽。
她用力想要拽起父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爸，咱們回去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不，我要開這塊石頭！老闆，我要開這塊！”林耀華衝攤主喊道。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穿著件花襯衫，正叼著煙，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沒問題，先交錢，後開石，這是規矩。這石頭可不便宜，二十萬。”
林耀華一聽，急忙在身上摸索，可掏了半天，只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他抬頭望向林雪，眼神里帶著懇求。
“小雪，就這一次，爸保證……”
“爸，咱們家已經……”林雪話說到一半，眼圈微微發紅，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這位大叔，要我說，你這眼力不行，太差了。”
徐峰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喧鬧的攤位前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年輕人是要上前幫著勸一勸時，卻沒想到他開口就說了這一句。
林雪看到徐峰的臉，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抹愕然，顯然是認出了這位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的大學同學。
聽到徐峰這麼說，林耀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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