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走到一旁，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人事部嗎？我是王婧。”
“……對，就是技師部那個叫夏麗麗的。你找個理由，這個月工資結清，讓她明天不用來了。”
“嗯，對，開除。原因？服務態度有待改進，不符合我們會所的高標準要求。就這樣。”
電話結束通話。王經理舒了口氣，將徐峰的資料小心收進貴賓檔案櫃。
像徐峰這樣年少多金，消費力驚人的客戶，才是會所的立身之本。
至於夏麗麗？一個有點姿色的小技師罷了，開除了也就開除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公共換衣間裡，光線有些昏暗。
夏麗麗獨自坐在角落的塑膠凳上，身上還穿著技師服，魂不守舍。
從昨晚見到徐峰被趕出包廂後，她就一直無法集中精神，幾次被叫去服務其他客人，都因為心神恍惚，要麼按錯了穴位，要麼力道失控，接連被客人訓斥。
她害怕，發自心底的害怕。
她怕徐峰會報復她。
當初她為了討好那個富二代男友王浩，在分手時對徐峰極盡羞辱，還慫恿了王浩帶人對徐峰動手。
她當時篤定徐峰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翻不起任何浪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可誰能想到，不過一年時間，那個被她踩進泥裡的窮小子，竟然搖身一變，以這種形式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換成她是徐峰，肯定會讓當初羞辱過自己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她怎麼也想不通，徐峰是怎麼爬上去的。
“肯定是抱上了秦少的大腿，當了個跟班或者司機什麼的，狐假虎威罷了……”她這樣偷偷安慰自己，試圖找回一點心理平衡。
對，一定是這樣！徐峰肯定是靠著巴結秦少，才勉強混進了那個圈子，本質上還是個窮光蛋，只不過運氣好點罷了。
就在她心亂如麻，試圖用這種惡意的揣測來安撫自己恐慌的內心時，換衣間另一頭的隔斷後面，傳來了兩個的交談聲。
聲音很熟悉，正是昨天晚上為徐峰和秦川服務的小芳和小雨。
她們顯然剛下鍾，正在一邊換衣服一邊閒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換衣間裡卻聽得格外清晰。
“哎，你說夏麗麗當初是不是眼睛長到天上去了？”小雨明顯帶著譏諷說道，“放著徐少這麼個潛力股不要，聽說當初還為了個什麼開破跑車的富二代，把徐少羞辱得那叫一個慘。”
“現在好了，人家徐少一飛沖天，她呢？嘖嘖，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小芳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平時在宿舍就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覺得自己長得漂亮就能攀高枝。”
“結果呢？高枝沒攀上，摔下來了吧？還跟咱們一塊兒在這兒給人捏腳。昨晚徐少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那場面，嘖嘖，我看著都替她尷尬。”
夏麗麗坐在角落裡，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