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闆被秦川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
他看著秦川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中暗暗叫苦。
他對秦川這個人，真的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秦川出手大方，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價格合適，基本上從不猶豫，直接拿下，是他店裡最優質的客戶。
恨的是這傢伙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來說，古玩交易講究的是在商言商，買家報價，賣家還價，一來一回，慢慢試探對方的底線，這才是正常的交易流程。
可秦川倒好，上來就直接跳過所有中間環節，逼著他報底價，完全不給他任何迂迴的空間。
他沉默了幾秒，在心中快速地權衡了一番利弊。
這把八面漢劍他收來已經有段時間了，因為一直不敢拔出來驗明正身，所以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出手。
願意花高價買的人，看到劍鞘封得死死的，心裡犯嘀咕，不敢下手。那些願意冒險的人，出的價格又太低，他不甘心。
這把劍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在他手裡。
如果今天錯過了秦川和徐峰這兩位有意向的買家，下一次遇到合適的買家，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想到這裡，孟老闆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行行行，既然秦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端著架子了。這樣吧，兩千五百萬。這是實打實的底價了，您二位要是覺得行，咱們就成交；要是還覺得貴，那我可真沒辦法了。”
徐峰聽到兩千五百萬這個數字，心中其實已經打算點頭答應了。
畢竟以他的眼光來判斷，這柄八面漢劍的真正價值，遠不止兩千五百萬，光是劍身中蘊藏的那股能夠自行運轉了兩千年仍未消散的劍氣，就已經是無價之寶了。
別說兩千五百萬，就算是五千萬，他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拿下。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表態，秦川又一次搶在了他前面。
“兩千萬。”秦川報出了一個數字，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孟老闆，兩千萬，爽快點！您要是同意，我們現在就當場付款，絕不拖泥帶水。您老像是差那五百萬的人嗎？”
孟老闆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看著秦川，嘴唇哆嗦了兩下，心中有一萬句話想懟回去。
難道你就像差那五百萬的人嗎？！你秦大少隨隨便便一塊表就幾百萬上千萬，你跟我計較這五百萬？！
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看了看秦川那副“你不答應我就走”的表情，苦笑道：“行行行，兩千萬就兩千萬。秦少啊秦少，我老孟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就沒見過你這麼砍價的。今天我算是認栽了，就當交你們二位這個朋友了。”
秦川聞言，拍了拍孟老闆的肩膀，笑道：“這才對嘛！我就說孟老闆是個爽快人！”
別看孟老闆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不過秦川和徐峰兩人都知道，這孟老闆肯定是有的賺的，估計賺的還不少。
畢竟古玩這行業就是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他們也懶得去，想孟老闆究竟能賺多少，反正這價格他們覺得合適就行。人家能賺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
事實也正如徐峰他們所想的那樣，這把劍孟老闆當初收來的時候，是透過那批“老鼠貨”一併打包收進來的，分攤下來，成本其實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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