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徐峰的身形在露臺上緩緩移動起來，起初還有些生澀，像是初學者在努力回憶下一個動作該怎麼做。
但僅僅過了十幾步之後，他的動作就開始變得流暢起來，腳步之間的銜接越來越自然，重心的轉換也越來越順暢，彷彿他練習這套身法已經有好幾個月而不是幾分鐘。
半個小時後，徐峰已經能夠完整地將三十六式基礎步伐連貫地走完一遍，雖然還不夠熟練，還有一些細微的瑕疵，但整體的框架和節奏已經基本正確。
一個小時後，他已經能夠在不看韓佩芸示範的情況下，獨立完成整套步法的演練，而且速度和流暢度都在穩步提升。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一些關鍵的轉折點上加入自己的理解和微調，讓動作變得更加貼合他自己的發力習慣。
韓佩芸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欣慰，逐漸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困惑，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的雙腿，又抬頭看了看正在露臺上越走越流暢的徐峰，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問題：難道自己當年學了一年才學會，不是因為這套身法太難，而是因為自己太笨了？
她想起父親當年教她《蝶影步》時，總是語重心長地對她說：“芸兒啊，你是我見過的武道天賦最好的孩子，這套身法換作常人，三年能入門都算快的了，你一年就能掌握，已經足以證明你的天賦了。”
可現在，韓佩芸看著眼前這個不到一小時就把《蝶影步》走得有模有樣的徐峰，心中不禁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父親當年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心實意的誇獎，還是為了不打擊她的自信心而說的善意的謊言？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韓佩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徐峰則完全沉浸在學習的專注中，壓根沒有注意到韓佩芸神情的變化。
他之所以能學得這麼快，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他本身的天賦確實出眾，另一方面則要歸功於他那雙透視眼帶來的附加能力。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韓佩芸在施展《蝶影步》時體內內氣的執行路線，包括每一步落下時內氣在腿部經脈中的流轉方向和速度變化。
這種直觀的觀察能力，相當於直接將答案擺在了他面前，他只需要照著模仿就行了，學習效率自然遠超常人。
以前陸松年教徐峰的時候，也曾被他的學習速度驚得目瞪口呆，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不過後來見得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最終只能歸結為一句“此子天資驚人，非尋常可比”。
就在韓佩芸陷入自我懷疑時，露臺入口處傳來了韓佩瑤的聲音：“姐！徐峰哥！吃飯了！我做了晚飯，快來嚐嚐！”
韓佩瑤站在門口，身上繫著一條圍裙，看起來還真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模樣。
她看到姐姐站在那裡發呆，徐峰則在露臺上走來走去，不由好奇地問道：“姐，你們在幹嘛呢？”
韓佩芸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在教徐峰一點東西…走吧，先去吃飯。”
以她和徐峰的身體素質，別說一頓午飯沒吃，就算連續三天不吃不喝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她現在實在是被打擊得有些懷疑人生，需要吃點東西來平復一下心情，便沒有拒絕妹妹的提議。
徐峰見韓佩芸都走了，自己一個人留在露臺上練也沒意思，便也收功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