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忍冬快步來到大黃身邊，只見它已經口吐白沫，就連眼神都黯淡到幾近無光。
“大黃！！”
她死死咬著嘴唇，手掌顫抖地撫摸著大黃的頭。
關忍冬只覺得眼眶火辣辣的發燙，喉間堵得發慌。
大黃陪著她爹在山裡闖了這麼多年，從小就陪著她長大，如今......
大黃輕聲嗚咽，想要搖動尾巴回應一下，奈何已經油盡燈枯的它尾巴剛剛抬起又重重砸在了地上，它的眼睛還死死盯著林子的深處，眼底是人性化的牽掛，那是放心不下還困在山裡的關鐵山。
“大黃跑不動了。”
趙山河聲音沉得厲害。
他從懷裡掏出老丈人那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參，牙齒用力咬下來一小截，小心撬開大黃的牙關，把參段塞到它口中。
人參只能吊一時的元氣，大黃失血太重，能不能撐過去全看造化。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一旁豎著耳朵，鼻尖不停嗅來嗅去的白狐瞳瞳。
“瞳瞳，循著氣味，繼續帶路。”
瞳瞳低嗚一聲，尾巴一擺，轉頭就朝著密林深處望過去，爪子已經踏在了積雪之上，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趙山河伸手扶住肩膀微微發抖的關忍冬，手掌用力攥了攥她的胳膊。
“媳婦兒，跟上瞳瞳。時間拖不得，咱爸一定會沒事的！”
關忍冬重重地點了點頭，牙齒還在剋制地打顫，強壓下喉嚨裡的澀意：
“咱爸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捨不得再多看大黃一眼，怕自己徹底繃不住崩潰，咬著牙抬腳就跟著瞳瞳往前踏出兩步。
等關忍冬的視線從大黃和自己身上離開，趙山河臉上那強撐出來的鎮定垮下去幾分，他低頭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黃。
它失血到這個地步，留在雪地裡面，撐不了半個時辰就會凍死。
趙山河沒法帶著重傷的狗趕路，更不能當著關忍冬的面憑空把大黃變沒，只能趁著關忍冬看不到把它挪進空間。
好歹空間裡面溫度適宜，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大黃自己的造化了。
他半蹲下身，大手輕輕撫過大黃冰冷的腦袋。大黃微弱地翕動著鼻子，艱難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老夥計，委屈你了。”
話音落下，心念一動，大黃的身影悄無聲息從皚皚雪地上消失。
處理妥當後，趙山河抬步，快步追向前面已經在數十米外的一人一狐。
...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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