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怎麼好，但就是覺得好。
約莫20分鐘後，李老頭閉眼收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見他睜開眼睛看向自己，趙山河恭敬地上前，然後“啪嘰”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拜了下去。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
李硯臣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年輕人會如此不講武德。
以他的通透，其實早就知道眼前這年輕人在關注自己。
知道歸知道，只是趙山河一直以來分寸拿捏的比較好，所以他對趙山河的印象也還不錯。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今天竟然突然來行了一套拜師大禮，提前根本就沒問他願不願意收徒。
李硯臣低低咳了兩聲，嗓音沙啞虛弱：“我是個下放的。”
“我知道！”
趙山河依舊跪在地上，但是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
“我爸媽也是下放來的。”
“為什麼？”
李硯臣注視著眼前年輕人的雙眼，他自信沒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心思。
“因為我想保護好我的家人！”
趙山河語氣沉穩，字字懇切。
“屯裡人心複雜，年景也越來越難，往後只會越來越亂。”
“我不想惹事，更不想被逼到動手殺人、躲進深山的地步。我想學您的本事，不求爭強好勝，只求能防身、能制人，能守住妻兒、守住家宅”
“我知道您本事大，也知道您一直藏著鋒芒。我可以跟您保證，今日拜師只私下學藝，絕不對外張揚您的身份和本事，沒人會知道您教過我，沒人能牽連到您。”
李硯臣靜靜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年輕人，眼底波瀾微動。
他見過太多學武只為逞強霸道、恃武欺人的人，也見過無數投機取巧、攀附本事謀利的人，但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年輕人說的是真的。
風雪簌簌落下，落在兩人肩頭，四周寂靜無聲。
良久，李硯臣再次低咳兩聲，眼底少了一些疏離冷淡，語氣平淡認真：“你可知，現下練武是大忌？”
“我知道。”趙山河點頭，無比清醒。
李硯臣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我本打算將一身本事帶入黃土，此生不再授徒。”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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