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今早演武場上那群被榨乾了的冰雪城親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招……太損了。
但這確實是楚風的風格。
不費一兵一卒，用最原始的慾望瓦解敵人的鬥志。
這叫什麼？這叫溫柔鄉即是英雄冢。
“你就不怕他們反客為主？”慕容燕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人數不少，要是咱們的女兵沒控制住……”
“控制？”楚風搖了搖頭，“別擔心，這些騷蹄子拿捏男人比你我想象中的更有手段。”
“而且這樣一來，冰雪城原本的建制才會散，原本的忠誠才會崩。等到他們發現，在這裡只要聽話就有肉吃，有女人睡，有龍魚湯喝。你覺得，他們還會記得那個遠在千里之外、只會畫大餅的張霖嗎？”
這是誅心之策。
把人變成獸，再把獸馴化成家畜。
慕容燕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有時候她真覺得楚風比那些蠻族還要可怕，因為他懂人性，更懂怎麼利用人性。
“就是這訊息怎麼還沒來啊。”
楚風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這麼大的陣仗，夜梟營要是連這點風聲都抓不住，那這情報網也就不用建了，趁早解散回來生孩子算了。”
話音剛落。
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陣寒風夾雜著雪沫子捲了進來。
薛桂英走了進來。
只是這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她兩條腿並不像往常那樣邁著標準的軍步，而是有些發僵，每走一步都要極其細微地停頓一下，還要下意識地用手去扶後腰。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卻掛著兩坨詭異的紅暈，眼皮子耷拉著，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大……大將軍，總教頭。”
薛桂英走到跟前，想要行單膝跪禮，結果膝蓋剛一彎，整個人就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沒跪穩直接趴地上。
“嘶……”
一聲極力壓抑的抽氣聲從她齒縫裡鑽出來。
慕容燕挑了挑眉，目光在薛桂英那略顯怪異的站姿上轉了一圈，又扭頭狠狠剜了楚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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