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用盾牌頂住落石，用身體扛住衝擊。
群情激憤的親衛們。
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的統領，吳剛，他們都在等待著那聲命令。
吳剛被無數雙充滿血絲和貪慾的眼睛，齊刷刷地注視著，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部下露出這樣的神情。
那不是屬於精銳親衛的眼神，那是屬於賭徒和餓狼的眼神。
他被自己部下狂熱的請戰要求，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角落。
開戰？
一旦開戰，就是與蕭辰徹底撕破臉，再無半點投靠的可能。
自己這一千人，將要正面硬撼三倍於己的敵人，勝負難料。
不開戰？
看看身後這群紅了眼的士兵，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說一個“不”字，下一刻他的威嚴就會全部失去。
他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楚風再次大吼。
“吳統領，你的兄弟們在等你帶他們去掙個前程。”
“作為城主的親軍，你可要做好表率，不要讓家鄉的父老失望，也不要讓城主失望。”
話語裡不帶任何逼迫。
一邊是兄弟們的前程，一邊是家人的期望。
他退無可退。
“吳統領！”副統領陳龍終於忍不住，湊到吳剛耳邊，壓低聲音道，“蕭辰此人，反覆無常，連自己人都拿來當擋箭牌，絕非可信之主！我們降了他，也未必有好下場！”
百夫長李虎則更為直接：“大統領，此時不戰，軍心已亂，恐怕連自保都做不到！必須突圍！殺出一條血路來！”
兩名心腹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兩根稻草。
山崖上的蕭辰，見下方遲遲沒有發生他預想中的內亂，反而群情激憤，殺氣沖天，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計策徹底失敗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的攻擊變得更加不計後果。
“給我砸！用石頭把他們活活砸死！”
“轟！”
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被十餘名北奴士兵合力推下懸崖，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砸在龜甲陣的一處連線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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