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像是壞了的水龍頭，滋滋往外冒，瞬間染紅了面前的案几。
“你……”
刺客想回頭看看是誰壞了她的好事，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像是一灘爛泥。
那青衣舞女收刀，擦了擦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正是易容後的林舒。
“啊！！！”
“殺人啦！！”
“有刺客！護駕！快護駕！！”
直到這時，那幫喝得五迷三道的大臣們才反應過來。
兵部尚書錢弘禮叫得最歡，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屁股撅在外面瑟瑟發抖。
戶部尚書趙楚生更是誇張，手裡的酒杯一扔，抱著柱子就開始嚎，彷彿死的是他親爹。
整個宴會廳亂成了一鍋粥。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杯盤碎裂聲，交織在一起，比剛才的絲竹管絃還要熱鬧。
“慌什麼？”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不大，卻像是有一股魔力，瞬間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楚風把嘴裡的葡萄皮吐出來，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掃了一圈醜態百出的眾臣。
“不就是個刺客嗎？”
“多大點事。”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
“來人，把這玩意兒拖下去，別礙了本王的眼。”
幾個早已候在暗處的侍女。
其實是夜梟營的精銳，悄無聲息地走出來，熟練地用桌布把屍體一裹，拖著就走。
地上的血跡也被迅速擦乾。
前後不過幾息時間。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幻覺。
楚風端起酒杯，對著愣在原地的樂師們挑了挑眉。
“愣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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