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別何在？”
隨著大單于又一聲怒吼，整個校場的空氣都跟著顫了顫。
原本還在為楚風馴服黑旋風而感到不可思議的北奴士兵，聽到這個名字，身體裡的血液沸騰了。
校場邊緣，一個身材並不算魁梧，但雙臂極長、肩膀極寬的漢子邁步走入場中。
他背後斜挎著一個巨大的箭袋，裡面插著幾十支長約三尺的白羽箭，手裡拎著一張一人多高的黑漆大弓。
這漢子步履沉穩，每一步落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高臺下，單膝跪地，聲音如悶雷滾動。
“末將哲別，參見大單于！”
郅頓大單于看著哲別，原本陰沉的臉總算緩和了一些。
“哲別，有人說他是北境第一勇士，還馴服了黑旋風。本單于想看看，你的箭，能不能教教他怎麼做人。”
哲別站起身，轉頭看向騎在黑馬上的楚風。
這種視線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冷漠。
“末將定不辱使命！”
楚風坐在馬背上，摳了摳耳朵。
“喲，又來一個送人頭的。大單于，您這節目安排得挺緊湊啊，都不給人喘口氣的機會。”
阿古拉在一旁叫囂。
“封無疆！你少在這兒裝蒜！哲別大哥的箭術，那是長生天賜予的神技！他能射中百步之外的蒼蠅！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楚風翻了個白眼。
“射蒼蠅？那是他眼神不好，非得跟昆蟲過不去。本官這人有愛心，從來不欺負小動物。”
阿古拉冷哼一聲，指著校場遠處的幾個僕役。
“廢話少說。第二關，射雀。哲別，先給封大人打個樣。”
幾名僕役手裡拎著木籠子，飛快地跑到百步開外。
哲別一言不發，從箭袋裡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他左手持弓，右手勾弦，雙臂肌肉隆起，那張黑漆大弓被他拉成了一個滿月。
僕役開啟籠子，一隻灰色的麻雀撲稜著翅膀，驚恐地竄向高空。
麻雀體型極小，飛行動作又極不規則，在空中忽左忽右。
哲別動了。
他根本沒有長時間瞄準，在麻雀飛到最高點的一瞬間，手指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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