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被甩得一個踉蹌，跌坐在蒲團上。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阿依慕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威嚴冷酷的女人。
“阿孃。”
阿依慕喊出了這個在神廟和北奴絕對禁止的稱呼。
聽到這聲呼喚，烏爾雅身體猛地一僵。
阿依慕死死盯著烏爾雅的臉，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質問。
“今天在金賬外，您逼著我當眾吞下毒丸。你拿我的命去試探封無疆。”
“阿孃，在那一刻，你真的沒有想過，你的女兒可能會死在那裡嗎？”
烏爾雅看著阿依慕帶淚的臉龐。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眼底深處閃過一秒鐘的掙扎與柔光。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但僅僅一秒鐘。
那抹柔光被徹底掐滅。
“神廟之內，沒有母女親情！這裡只有大祭司和聖女！”
阿依慕坐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烏爾雅揹著手，語氣依舊冷硬。
“咱們是長生天的僕人。咱們享受了凡人無法企及的尊榮和權力，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如果你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長生天隨時會收走你身上的能力和光環。到時候，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會被那些曾經跪拜你的人踩在腳下，生不如死！”
“這是咱們的宿命，你沒得選。”
阿依慕慢慢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臉上的委屈和軟弱一點點褪去，重新恢復了聖女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
“我明白了，大祭司。”
阿依慕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標準的祭祀禮。
“趕緊去辦事。”烏爾雅走到內殿的珠簾前：“記住我的話，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從封無疆嘴裡套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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