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楚風傾身向前，雙手撐在蘇懷瑾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本公子方才說得很清楚，只有坦誠相待，才能建立信任。你連自己的底細都不敢交，本公子怎麼敢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你？萬一哪天你為了張穹的宏圖霸業，在背後捅本公子一刀，本公子找誰哭去？”
“我不會！”
“空口無憑。”楚風毫不退讓：“本公子要聽實話。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說錯一個字，或者敢編造謊言來糊弄我，咱們這筆買賣就此作廢。大不了本公子現在就把你辦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你們就守著那面破牆哭去吧。”
楚風來的匆忙，死囚營裡的人除了張穹，其他人的底細他都不清楚，他現在需要知道蘇懷瑾的底細。
蘇懷瑾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呼吸停滯。
她明白，慕容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做事毫無顧忌。
若是不順著他，今夜絕對無法善了。
長久的對峙後，蘇懷瑾敗下陣來。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下來：“我本是大夏皇朝，蘇家之人。”
楚風挑起眉毛，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蘇家曾是大夏皇朝的名門望族，世代為官。”蘇懷瑾語調平緩，好似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父親官拜兵部侍郎，手握重權。然而，朝堂傾軋，伴君如伴虎。二十年前，父親遭政敵構陷，被誣告通敵叛國。先皇震怒，下令將蘇家滿門抄斬。”
說到這裡，蘇懷瑾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指死死絞著被角。
“我當時恰好在外地尋訪名師學武，躲過了一劫。等我趕回京都，看到的只有滿地鮮血和蘇家上百口人的屍骨。”蘇懷瑾抬起頭，雙眼通紅，眼底燃燒著刻骨的仇恨：“我隱姓埋名，一路逃亡，遭到了朝廷暗衛的無數次追殺。最後逃無可逃，到了這北境極寒之地，是營主救了我。”
楚風靜靜地看著她，期待下文。
蘇懷瑾平復情緒，繼續道：“營主將我帶到冰封城，給了我安身立命之所，傳授我武功，讓我掌管死囚營。他答應過我，只要大業一成，他會揮師南下，踏平大夏皇都，替我蘇家洗刷冤屈，報仇雪恨。這就是我為什麼死心塌地效忠他的原因。慕容公子，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楚風盯著蘇懷瑾的眼睛，大腦飛速思考。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大夏皇朝蘇家滿門抄斬的事，一查便知，她撒這個謊，完全沒有必要。
蘇懷瑾是蘇家遺孤，這點應該不假。
但要說張穹是為了幫她報仇才收留她，那就純屬扯淡了。
張穹那種唯利是圖的人，無利不起早，怎麼會為了一個落難千金去得罪大夏皇朝？
蘇懷瑾身上，必定還有張穹圖謀的東西。
比如，蘇家祖傳的某種功法，或者是某張藏寶圖，再或者是大夏皇朝兵部的某些機密佈防圖。
不過，楚風沒有當面拆穿，這些他都不在意。
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只要拿捏住蘇懷瑾的軟肋，就不怕她翻出什麼浪花來。
“原來蘇監官還有這等悽慘的身世，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啊。”
楚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裡全是同情：“既然你把底牌亮出來了，本公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這筆交易，本公子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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