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想起早朝時同僚揹著自己的議論，壓抑著怒氣，“這麼大的事，昨日你們回來居然隻字不提！”
“爹，我們原想著等將此事徹底解決再告訴您的，”沈知言不甘地說，“昨日我們知道此事後，立刻向書院告了假，直奔卷香居，聽掌櫃的說，因為先前從未賣過此類話本，第一次只印了少許，想來不會散播太遠。”
“那掌櫃是怎麼回你們的？”
“他說要先請示他們東家，但大哥已經告訴掌櫃，上面的名諱影響沈家清譽，勒令他們撤下，料那書肆不敢得罪沈家，想來已經照做。”
沈父沉思片刻，雖然知言信誓旦旦地保證，但難保節外生枝，於是叫來管家前去檢視。
“天啊！究竟是何人所為，心腸竟如此狠毒。”
沈母憐惜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明珠，痛斥背後之人。
“除了明珠姐姐，包括爹孃和我們在那話本里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此瞭解我們家又心存怨恨的，還能有誰！”
沈知言憤憤不平。
“你、你是說——”
沈母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兒，隨後又將目光移向沈知誠，眸中帶著一抹期待，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她的這三個孩子與那個孩子向來不親厚，知言又只認明珠一個姐姐，但知誠不同，知誠性格溫和，對人對事一向公允。
誰知現在他卻錯開了自己的視線，低下了頭，沈母心中剎時一片冰涼。
“妹妹她為何如此對我，”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從沈明珠眼中滾落，整個人搖搖欲墜，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妹妹這是不僅想要置我於死地，更是將爹孃和沈家陷於不義啊。”
沈明珠眼底滿是慌亂，握著帕子的手止不住顫抖，心底恨意翻湧。
她都已經被趕到莊子上了，為何還不消停。
“明珠姐姐，你別哭了，大哥已經讓掌櫃將那話本撤下，不會有事的，”沈知言心疼地看著哭得止不住的姐姐，隨後看向沈父沈母，恨恨地說道：“爹孃，你們不知道那話本寫得有多過分，上次是大鬧姐姐的及笄宴，這次又做出如此詆譭我們沈家清譽之事。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若是就此作罷，往後還不知她又會做出何事，兒子懇請爹孃切莫姑息。”
沈父臉色烏雲密佈，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冷聲說道：“倘若查出真是她在背後搞鬼，這次絕不輕饒。”
沈母身子一晃，捂著胸口慼慼喊道：“天吶，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住在偏院的沈家二房一早就注意到前面的動靜，這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也不知道搞什麼鬼。
沈家還有個三房，但三房的沈懷瑜是庶子，平日裡多半閉門蟄居，對主院的事一向避而遠之，安分地做個隱形人。
沈家老二沈懷衡的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老神在在男人，好奇地問道：“老爺，你說前面這是在鬧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去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