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眾人心底一涼，原本只是猜測，在此刻得到證實。
“嗚嗚嗚——”
楊嬤嬤看著翠紅，雙眼赤紅，恨不得將她撕碎。
“楊嬤嬤，你還有何話可說？”
“奴婢、奴婢......”
重獲新生的楊嬤嬤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心中苦澀。
她總不能說，她是特意去找大小姐邀功的吧。
都怪這小賤蹄子，沒事非盯著自己幹嘛......
“楊嬤嬤，你一家乃我沈家家生子，若是還不交代，我便將你送至官府，其餘人盡數發賣。”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楊嬤嬤百口莫辯，這回真不是她乾的。
沈知律不再與她浪費口舌，揮手召來小廝。
“來人，楊嬤嬤奴大欺主，私竊主子財物，拖出去亂棍打死，闔家盡數發賣。”
楊嬤嬤聽到他的話渾身一軟，險些暈死過去。
她看向站在最後好似事不關己的大小姐，眼睛一亮，當即撲到沈明珠腳邊。
“大小姐、大小姐你說句話啊，奴婢伺候你多年，你一定知道奴婢是什麼樣的人，奴婢雖然是貪了些，但讓奴婢殺人是萬萬不敢的啊！”
沈明珠心中暗叫不好，原本自己一直躲在後面就是為了讓大家忘記是她讓楊嬤嬤來照顧那小賤人的，誰知竟然被這蠢貨拖下水，沈明珠心中後悔不已，早知如此她今天怎麼也不會來。
低頭一眼便看到她眼中的威脅，沈明珠知道，這件事她是不能獨善其身了。
身體搖搖一晃，如同破碎的白蓮，聲音帶著柔弱的哭腔：“爹、娘，大哥，都是明珠的錯，識人不清，才讓妹妹遭此劫難，要怪就怪我吧。”
沈明珠見眾人不為所動，直直跪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看著好不可憐。
“我知道楊嬤嬤罪大惡極，縱是身死也難贖其過，但她畢竟照顧女兒多年，讓女兒親眼看著她去死，實在於心不忍，只求爹孃能饒她一命。”
沈母原本悲痛萬分，對這個害死親女的惡奴痛恨至極，但看著從小養大的明珠如此傷心欲絕，心中劃過一絲不忍，原先的芥蒂也消失了幾分。
是啊，明珠也是被欺瞞之人，親眼看到自己親近的人居然如此歹毒，又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夾在中間的她又怎會好受。
沈母快步走到沈明珠身邊，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如同抱住那個孩子，痛哭失聲。
“我可憐的孩子啊。”
“娘——”
一旁的沈家父子四人也黯然地垂下腦袋，周身瀰漫著悲傷的氣息，只是這悲痛到底有幾分是為那個可憐的孩子的，誰也說不清。
最終楊嬤嬤還是活了下來，全家發賣出府，莊子上的奴婢和小廝除了杏兒，也被盡數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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