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功名,你不讓也得讓!”
不等我再開口,沈母已經轉頭厲聲吩咐門外僕婦:“周嬤嬤,把她帶到偏院禁足,嚴加看管,待明日殿試結束再將她放出來!”
兩旁的僕婦立刻上前,粗魯地鉗著我的雙臂,將我死死拖著往外走。
我抬頭看著滿堂至親,視而不見的沈父、默不作聲的兄長和小弟、一臉得意的沈明珠......
心底殘存的那絲希望徹底破滅,我徹底死心,任由她們將我拖拽到偏院關起來。
我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為了防止我鬧事,當晚沈家甚至沒有給我一口飯。
望著漆黑的天空,眼中只剩下一片決絕。
終於,當晨曦微亮,我用髮簪撬開門鎖,趁著門外的看守睡熟,逃出生天。
一路狂奔,腳下被磨得鮮血淋漓也沒停下,我咬著牙,終於來到宮門門口。
陪著沈明珠前來的沈家眾人沒想到我竟然會逃出來,瞬間神色慌亂。
沈父本是朝廷從三品命官,昨日已經與禮部前來核驗殿號浮票的人遞了信兒,我見沈明珠正準備進入宮門,連忙掏出浮票,高高舉起, 大聲呼道:“且慢,我才是王招娣!”
沈知律見狀,眼中劃過一絲狠意,三人齊齊朝我走來。
好在禮部尚書這時察覺到宮門處的騷動,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步步緊逼的沈家三兄弟,看到我手中那枚蓋著朱印的殿號浮票上,神色凝重。
“大人,我才是王招娣,有人冒充頂替我的身份!”
禮部尚書聞言親自檢視,發現浮票確實是真的,而一旁侍郎手中的名冊分明寫著王招娣已經進去了。
沈父尤不甘心,還想以同僚之誼矇混過關,沒想到禮部尚書剛正不阿,直接言明會將此事上奏陛下。
殿試上,金殿巍峨,聖上端坐高臺,威儀凜然。
輪到我時,我字字珠璣,論點獨到,引古論今,句句貼合民生朝政,字字皆有真章。
聖上龍顏大悅,連連讚許,我終得奪魁,後被封為從七品司書。
一年後,江南水患,江河潰堤,良田傾覆,數萬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地,災情慘烈,朝野震惶。
我主動請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水患肆虐,萬民罹難,臣願請纓治水!且水患之後必有大疫,若不提前防控,災後禍亂更甚於洪水!”
當晚,我秉燭伏案,細細整理了一套遏止時疫之策:焚燒浮屍、清浚積水淤泥、封禁疫源之地、隔離染病災民、煮沸飲水、焚燒穢物、分發清熱驅疫草藥、搭設醫棚,從根源阻斷瘟疫傳播。
一併遞上的還有日後恢復民生之策——以工代賑。
以招募受災流民參與修堤疏河、重整江岸、修繕民居,朝廷以勞作折算糧米賑濟。既解災民飢寒、穩流民之亂,又借人力根治水患、重建江南,一舉安民心、固社稷、除災根。
此計一齣,聖上龍心大振,破格命我全權督辦江南災務。
我親赴江南,事事躬親。
不過數月,水患盡數平息,江南千里土地重歸太平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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