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把鑰匙開一把鎖，她實在不想回顧一遍小學奧數。
一路馬不停蹄地來到江硯嶼的別院，看到張婆婆的那一刻，顧晚卿差點喜極而泣。
“張婆婆——”
“小公子，您又離家出走了？！”
顧晚卿：？？？！！！！
到底是誰在敗壞她的名聲！
張婆婆一臉和藹地讓開位置，“小公子快進來，昨日少爺還交代，說是若您來了，讓我們一定要好生照顧您，萬不可怠慢。”
門房的王伯見到顧晚卿，僵硬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利落將門扣上的動作，可見主人的愉悅。
“小公子也有用過午膳？老奴這就去叫灶房的人安排上。”
她何止是沒有吃午飯，那是早飯、昨晚的晚飯都沒得吃。
“那便麻煩婆婆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公子這是說得哪裡的話。”
灶房的動作很快，知道顧晚卿回來，快速下了碗肉絲麵，趁著她吃的這會兒功夫，又宰了只雞。
顧晚卿剛吃完，看著剛端上來的炸雞和奶茶，手一頓，這下更不想走了。
“小公子，昨日的那間廂房已經打掃乾淨，您看看是還住在這間，還是另外換個廂房。”
“婆婆，今日就不住了，待會兒我還得回去。”
正準備差人告訴少爺，小公子過來的訊息，聽見這話張婆婆一愣。
“婆婆，過會兒可否陪我去一趟牙行？”
張婆婆連忙點頭，“小公子客氣了，自然可以。”
心事得以解決，又吃上今天第一頓熱乎飯的顧晚卿心情舒暢。
二人來到牙行，牙婆熱情地迎上前，殷勤笑著引路。
“我家小公子想挑選幾個合適的下人，勞煩牙婆帶我們看看。”
“哎呦，您就放心吧，小公子，快，裡面請。”
轉過堂屋，顧晚卿看到廊下的婢女垂著頭，按序分站成排，一行一行整整齊齊，像是貨物一樣被劃分出三六九等，待人挑選。
顧晚卿心頭猛地一震，一股難言的衝擊湧上心頭。
牙婆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樣，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靠前這幾個模樣周正、性情安穩，能近身伺候；中間這批力氣大，手腳麻利；末尾那幾個年齡還小，樣貌也平平，價錢比前面的低些。”
隨後她話頭一轉，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
“小公子若是另有打算，老身這兒也有別的人選。有那口風緊的，身世清白底子也乾淨；也有從前跟著內宅夫人見過世面的，懂得察言觀色，若是有些不便讓外男經手的事兒，也可放心交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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