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備好後，望舒新奇地看著所有人圍著一個鍋子，盤子裡的菜都是生的，她還從未見過這種吃法，心底忍不住有些期待。
“望舒姑娘，喜歡什麼就放鍋裡，這是油碟和蘸料，是搭配火鍋食材一起吃的，嚐嚐看。”
“好，多謝顧先生。”
顧晚卿擺了擺手，“既然是朋友，日後就不必先生先生地稱呼了，同他們一樣，叫我顧故就好。”
“好，那往後顧故也叫我望舒吧。”
望舒壓抑著心頭的激動，面上一片溫婉，看得一旁的宋逸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銅鍋裡熱氣朦朧，幾人的話頭不知不覺轉到了最近名滿京城，風頭險些壓過沈家的溫家上。
宋逸馳夾起一塊肉片放到油碟裡蘸了蘸，“聽說溫家的大老爺已經病得起不來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前幾日還聽說他當眾怒斥沈大夫人，罵她攪亂溫家百年清譽，誰知不過短短數日，便一病不起。”
顧敘白知道的更多些：“原先的溫家眾人爭相遞帖拜會，如今遠遠看見他們的車馬，便繞道避開。士林之中，但凡詩會，再無人邀溫家子弟，便是偶遇，也裝作沒看見。”
“與溫家有姻親的幾戶人家，如今也都在尋理由退婚。”
如今的溫家說是一聲過街老鼠也不為過。
望舒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冷聲道：“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若不是時隔太久，無從確認主犯，否則最輕也是舉族流放，發配到大雍最苦寒之地。”
顧晚卿聽得心情大好，連帶著多用了一碗飯。
溫家一倒，沈家若是再出事，那便徹底孤立無援了。
——
古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
車廂內佈置得十分考究，一眼便能看出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沈老夫人斜靠在一旁，眉眼倦怠，眼底透著難以遮掩的疲憊。
京城來的書信一封接著一封，二房只催著讓她快些回去，也沒說個究竟。
沈老夫人嘆了口氣，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一旁的嬤嬤瞧著老夫人憂心忡忡的模樣，柔聲勸道：“老夫人莫要太過憂心，老奴估摸著再有十日便能抵達京城，到時候一切都清楚了。前頭便是驛站，不如停下歇歇腳。”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聲音透著幾分無力，“也好，先歇一歇。”
連著趕了一個多月的路，她這把老骨頭實在有些撐不住。
到了驛站，身邊的丫鬟連忙上前，小心扶著老夫人下了馬車，掌櫃見來客，快步迎了上去。
“幾位貴客，裡面請。”
身旁的嬤嬤上前一步，“勞煩掌櫃，給我們安排一間清靜的上房，再備些熱水，簡單弄幾樣清淡吃食便好，我家老夫人一路勞頓，不宜油膩。”
掌櫃連聲應著：“小的曉得，熱水即刻送去，請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