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安柚還是小臉趴在傅卿的胸口上不肯抬起來，她不想讓傅卿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醜死了！
傅卿也沒催，就是繼續輕輕拍著林安柚的背以示安撫，他真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麼。
說話怕說錯，不說話怕太尷尬，鬆手怕她覺得被推開，不鬆手又怕她覺得被佔便宜。
那就拍吧，拍到她不想被拍為止。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嗡聲，和林安柚偶爾吸鼻子的細微聲響。
她的腦子已經從剛才那陣洶湧的情緒裡慢慢浮了出來，冷靜下來之後，林安柚就在想：
傅卿對她那麼好，從相親那天開始，他就一直在為她做各種事情。
學手語、在直播時注意她的存在感、幫她約專家、在她崩潰的時候會抱著她，還會教她打遊戲陪她練習騎小電驢。
每一件事都不是她要求的，但他都做了，做得不動聲色，好像這些都是順便的、不值得一提的，好像她值得被這樣對待。
可她呢？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能夠幫到傅卿的。
她不會說話，接不了他的電話，不能在他直播的時候跟他連麥互動，不能在他跟朋友們聚餐的時候大大方方地坐在他旁邊幫他擋酒。
她甚至不能在他說“柚柚，你看這個”的時候立刻回應他，因為她可能要打半天的字，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那個話題已經過去了。
林安柚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傅卿的衣角上捏來捏去，把那一小塊布料揉得皺巴巴的。
她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到底能給對方什麼東西。
她有什麼？
她有一間房子，但傅卿已經住進來了，那不是“給的”，是“共享的”。
她有一手還不錯的廚藝，但傅卿每天都有在幫忙打下手、洗碗、收拾廚房，那不是她單方面的付出。
她有一筆不算少的存款，但傅卿從來不跟她提錢的事情。
那她能給對方什麼？
林安柚突然想起前幾天傅卿在直播時播放抖音影片的時候。
爪子、蹄子、把玩。
雖然當時也沒想些什麼吧，她也知道傅卿是在做直播效果，但是那些話還是不可避免得記在了自己心裡。
她記住了“他喜歡好看的手”。
她看著自己的手。
白，細長，骨節分明，指甲沒有塗顏色，但修得整整齊齊的。
她的手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挺好看的。
傅卿牽她的手的時候，大拇指總是無意識地在她的手背上畫圈，她之前以為那只是他的小習慣，現在想來，也許不只是習慣。
也許他真的喜歡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