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又白了他一眼，這次白得更用力一些，“這還用你說啊？我又不瞎。”
然後她拉著林安柚的手腕往屋裡領，“來來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了，柚柚你試一下這拖鞋合不合腳，這是前兩天新買的，不合腳等下我們重新買一雙。”
林安柚穿上拖鞋，向姜瑜點點頭表示很合腳，一點問題沒有！
玄關處的鞋櫃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垂下來的藤蔓剛好搭在傅卿小時候的照片旁邊。
那張照片裡的小傅卿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傻乎乎的。
她多看了一眼，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就被姜瑜拉進了客廳。
客廳比想象中的要寬敞，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水果，電視櫃上放著一家三口的合影還有姜瑜二人的婚紗照。
姜瑜拉著林安柚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這孩子，都跟你說了不要拎東西過來，還破費。”
林安柚有些慌。
她一隻手拎著袋子，另一隻手被姜瑜牽著，沒辦法打字，也沒辦法比劃手語。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只發出一個很輕很輕的氣音，像是想說什麼，但是那隻被關了太久的鳥還沒有學會怎麼飛。
她只好偏過頭，用那雙帶著一點求助和無措的桃花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身後的傅卿。
傅卿在姜瑜剛說完就準備上前替她解釋了，看到林安柚的小眼神，傅卿揉了揉女孩的腦袋以示安撫，然後開口：
“媽，這是蛋撻、芝士蛋糕、牛奶布丁、銅鑼燒、桂花糕，全都是柚柚昨天下午自己做的，忙了一整個下午。不是在外面買的，是她的一點心意，特意帶給你們嚐嚐的。”
姜瑜的表情從“不高興”變成了“心疼”，又從“心疼”變成了“開心”。
她鬆開林安柚的手，從她手裡接過那個袋子，沉甸甸的，隔著袋子彷彿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桂花香。
她轉身把袋子遞給一旁一直安靜著的傅言，“喏，你兒媳婦做的。有些可能要熱一下才好吃，你看著弄。”
傅言穿著一件家居的深灰色T恤，眉目之間和傅卿有七分相似，多了一分沉穩和和氣。
他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袋子，朝林安柚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辛苦了。”
然後他轉身走進廚房，動作不緊不慢，把點心從袋子裡一盒一盒地拿出來，開啟蓋子看了看，哪些需要加熱，哪些直接就能吃，分得清清楚楚。
廚房裡傳來微波爐“叮”的一聲，然後是烤箱預熱的聲音。
林安柚這才有機會打量這個傅卿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電視櫃上那張合影，傅卿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校服，站在沙發後面，前邊是靠在一起的姜瑜和傅言，三個人笑得很燦爛。
茶几透明玻璃下面壓著幾張老照片，邊角已經泛黃了，有一張是傅卿大概四五歲的時候，穿著一身奧特曼的連體衣，舉著雙手做出發射光線的姿勢，表情嚴肅，估計是在拯救世界。
林安柚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原來傅卿從小就傻乎乎的。
傅卿在林安柚另一邊坐下來，三個人把沙發坐得滿滿當當。
姜瑜嗔怪地看了兩人一眼，“來得這麼晚，午飯都吃不上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一點了，又轉過頭看著林安柚，語氣柔和了下來，“所以晚上就在家裡吃，我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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