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怎麼回事！鬼東西！”
瘦高個還算冷靜，拔出兩把短刀護在身前，嗓子都喊劈了。
“靠攏！都往我聲音這邊靠！”
沒等他喊第二遍，噬癢蠱發作了。
這一批是桑桑在桑谷里用了三天工夫煉出來的升級版，烈度是當初對付劉三刀那批的三倍不止。
白霧裡先是一個人尖叫了一聲，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叮叮噹噹的聲響此起彼伏，那是兵器掉在石頭上的聲音。
癢到了骨頭縫裡，十根手指頭攥不住任何東西。
最後是軟骨蠱。
透過皮膚滲進去的毒素讓肌肉一寸一寸地鬆弛下來，從腳踝往上蔓延，走到膝蓋的時候人就站不住了。
整個河彎南岸，三十二個山匪倒了一地。
有的在霧裡翻滾，有的蜷成一團抖，有的已經連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嘴巴一張一合地哼哼。
桑錚等的就是這個。
“動手。”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河彎兩側的灌木叢同時炸開了。
三十個兵士從亂石和灌木後面衝出來，梁義打頭，手裡的環首刀寒光一閃。
但沒怎麼用刀。
地上那堆人連站都站不起來，繳械就是彎腰把兵器踢到一邊的事。
桑錚帶人從北面封住退路，梁義從南面合圍。
前後不到一盞茶。
霧散了。
陽光照在河彎裡，三十二個山匪被麻繩串成了一長串，趴在地上跟曬乾的鹹魚似的。
瘦高個被桑錚踩著後背按在地上，臉貼著河灘的碎石，嘴裡嗚嗚地罵。
桑錚一腳踩實了，低頭看著他。
“省點力氣。”
大黑慢吞吞從樹後面走出來，一隻熊掌踩在最後一個還想往灌木叢裡爬的匪徒背上。
那人被踩得臉朝下扣在泥裡，掙了兩下就不動了。
桑桑從大黑腦袋上滑下來，蹬蹬蹬跑到瘦高個面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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