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遠山站在他們面前，身後是桑錚和梁義，左右各站了一排持刀的兵士。
“規矩只說一遍。”
老將軍的嗓子啞得厲害，但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
“願意留的，站到左邊。不願意的，站到右邊，領三天糧食走人。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安靜了幾息。
馬奎第一個動了，大步走到了左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十個北疆潰兵連猶豫都沒猶豫，齊刷刷站了過去。
流民們互相看了看，陸續有人挪過去。
九個慣匪站在原地最久。
一個精瘦的漢子摳了摳鼻子，嘟囔了一句。
“管飯？”
桑銘在旁邊接了話。
“一天兩頓，管飽。”
精瘦漢子跨了一步，站到了左邊。
到最後，左邊站了二十二個人，右邊站了八個。
趙氏在灶房門口數著數，嘴裡的算盤珠子又開始響了。
“又多了二十二張嘴，糧食得重新算了。”
桑文月在她旁邊拿炭筆飛快地記。
桑桑騎在大黑背上看了全程，小腿晃了兩晃，湊到桑牧之耳邊嘀咕了一聲。
“太爺爺厲害，不打就贏了。”
桑牧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沒接話。
右邊那八個人領了糧食和水袋，從谷口散了。
梁義派了兩個人遠遠跟著，確認他們走出了五里地才回來覆命。
桑遠山點了個頭。
事情算是辦妥了。
午後，桑錚領著新編的二十二個人在校場上排了佇列，從立正稍息開始教。
馬奎那十個老兵不用教，往那兒一站就是兵的樣子，反倒幫著桑錚擰那些站不直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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