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循著聲音望去。
聲音從門縫深處傳來，哭腔濃重，像是積攢了三百年的委屈一股腦傾瀉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邁進蠱門。
桑牧之緊跟在她身後，鐵槍橫在身前，槍尖對準前方任何可能的威脅。陸無咎殿後，護殿劍出鞘半寸，劍身泛著冷光。
門後是一條石廊。
石廊兩側鑲嵌著靈石，每隔三步一顆，豆大的綠光將通道照得透亮。廊道盡頭是一扇圓形拱門，門框上爬滿了石化的蠱蟲。
桑桑走到拱門前，伸手推開。
門後的景象讓她停住了腳步。
一間圓形密室。
密室直徑至少有十五丈，穹頂高聳，同樣鑲滿靈石。四周牆壁從地面到穹頂，密密麻麻布滿了石龕。
每個石龕都有半人高，龕內安放著一隻被靈力封存的蠱蟲。
蠱蟲們保持著休眠狀態。有的蜷縮成團，有的展翅半開，有的盤踞不動。
它們的身軀透著微弱光澤，像是被琥珀包裹的遠古生靈。
桑桑粗略一數。
三百隻。
至少三百隻。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苗疆蠱道數千年積累下來的精華。每一隻都是高階蠱蟲，每一隻都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培育才能煉成。
桑牧之站在她身後，望著滿牆的蠱蟲，喉結滾了兩遭。
“這些都是你前世留下的？”
“不全是。”
桑桑仰著頭，目光從左側牆壁掃到右側。
“有些是歷代聖女留下的傳承蠱。有些是桑桑前世親手煉製的。還有一些是護殿武家和各大蠱道世家進獻的。”
她頓了一下。
“這裡的每一隻蠱蟲，都夠在外面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陸無咎走到最近的一個石龕前。
龕內安放著一隻巴掌大的甲蟲。甲蟲通體漆黑，背甲上有金色紋路，six條腿蜷在腹下，像是隨時準備彈跳起來。
他伸手想碰，被桑桑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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