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師府。
司空明坐在書房紫檀椅上，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
信是暗樁傳回來的，只有寥寥幾行字。
“十萬大山爆發蠱毒瘟疫。流放犯桑家人全軍覆沒。屍首散落谷外，已確認身份。”
司空明看完信，笑了起來。
“總算死乾淨了。”
他將信紙丟進炭盆，看著紙張在火光中捲曲、化灰。
一旁的幕僚躬身問道。
“太師，十萬大山那邊可還要繼續盯著？”
司空明擺了擺手。
“不必了。人都死了，盯個什麼勁。把人撤回來，全力對付衛長風那條老狗。”
“是。”
幕僚退下。
司空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眯眼望向窗外。
“桑家斷了根，衛家也蹦躂不了多久。北疆那三千人馬，沒了糧餉，撐不過這個冬天。”
他放下茶盞，冷笑一聲。
“天下，終究是本相的。”
桑谷，瞭望塔下。
桑遠山握著傳訊蠱，聽完周朗傳回的訊息，許久沒有說話。
“太師信了？”
“信了。他已經撤回了盯著十萬大山的暗樁。”周朗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得意，“將軍這一招瞞天過海，當真高明。”
桑遠山沒有笑。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假訊息最多管用半年。”
他頓了頓，又道。
“告訴衛長風，半年之內，我會想辦法送糧餉到北疆。讓他在雁州拖住太師，莫要讓司空明騰出手來對付別處。六個月後，你我聯手。”
傳訊蠱震了兩下。
“將軍放心，衛將軍說了，只要有糧，他能守到天荒地老。”
桑遠山這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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