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二十天，頭茬收了。
柳氏和毒蛛婆婆蹲在藥房裡驗了一整個下午。
天麻三十株，株株拳頭粗，切面紋路細，藥香沖鼻。靈芝五十朵，傘面圓整，底面金黃的孢子粉一碰粘滿手。
何首烏堆了小半竹筐，黃精和石斛分開晾在竹蓆上。
柳氏放下手裡的天麻。
“桑桑，這品相，我行醫二十年沒見過。”
毒蛛婆婆嘬了嘬牙花子。
“何止二十年。老婆子活了一百多，也只在聖殿古捲上讀到過這種成色。”
桑文月抱著竹簡從門口進來，額上冒著細汗。她蹲下去逐株點過天麻，翻開竹簡核了半天賬，落了最後一筆，抬起頭。
“桑桑，頭茬這批藥材，擱到外面藥鋪子裡去，至少值白銀萬兩。”
門檻上，桑桑的腿不晃了。
“萬兩？”
“只多。外頭百年天麻一株二三百兩銀子，你這三十株品相還勝一籌。靈芝、何首烏、黃精拿最低行價算，合起來也過兩千兩。”
桑桑跳下門檻。
“堂姐，這藥園一年能出幾茬？”
“照你這催法，少說三茬。”
趙氏抱著算盤湊到桑文月邊上，噼裡啪啦撥了一通。
“何止三萬兩！規模鋪開了，五萬兩都打不住。”
桑桑按住她的手。
“二奶奶，先把眼前這茬賣出去。”
趙氏抱緊算盤，嘴角怎麼都繃不住。
桑桑在藥園裡轉了一圈。三層臺地苗子齊整整排著，崖壁上蜜花開得滿滿當當，黑殼毒蜂嗡嗡地穿來穿去，比誰家養的蜜蜂都勤快。
她搓了搓小手。
“嘻嘻，桑桑說過要還毒蜂一座花花園。說到做到。”
阿朵從臺地那頭跑過來，手上還沾著泥。
“聖女！何首烏架子上爬了窩錦蛇，我叫人趕走了。還有件事，周叔叔從秘道回來，帶了個口信。”
桑桑回過頭。
“什麼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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