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積。使君子炒香了給他嚼，三天後打下來就好。”
第三個婦人頭疼了半年，宋濟偏偏去掰她的嘴，指著右邊一顆槽牙。
“牙根爛了，疼往腦袋上走。拔了這顆牙，頭疼自己就消了。”
毒蛛婆婆用手肘碰了碰柳氏，兩人對視一眼。柳氏把手邊的方子遞過去。三個病人，宋濟說的跟桑桑早上寫的一樣。
桑桑拍著小手從門邊蹦進來。
“陳叔叔和宋叔叔都好厲害！桑桑要把你們留下來！”
宋濟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扶住藥箱。
議事廳當晚點了四盞燈。桑遠山坐在上首，把兩人的名帖看過，開門見山。
“陳鐵，城裡新設軍械坊，你去當總管。老鄭給你打下手，東山的鐵先緊著你用。”
陳鐵撲通就要跪，桑遠山抬了抬手。
“桑城不興跪，站著回話。”
“小的領命！”
“宋濟，醫署歸你管。城裡一千多口人，往後誰家頭疼腦熱，都得有處地方去。”
宋濟拱手，臉上還有幾分猶疑。
“老將軍，在下只懂草木針石，蠱蟲一道是半點不通。”
桑桑趴在桌沿上衝他笑。
“宋叔叔管針灸草藥，桑桑管蟲蟲。好治的你來，難治的咱們倆一塊兒上，柳奶奶和婆婆在旁邊看著。”
桑銘捋著鬍子，看了一圈滿屋的人，嘆了口氣。
“桑城如今什麼都不缺了，缺的只是時日。”
許文禮把連夜寫好的木牌一塊塊掛上牆。桑桑踩著凳子，伸長胳膊，一塊一塊點過去唸。
“練兵歸爹爹總管，爺爺帶前軍，劉猛叔叔帶後軍。”
趙氏湊過來一看，眉毛就豎起來了。
“買賣那塊怎麼把文月寫在我前頭？”
“二奶奶，文月堂姐算盤打得快呀。”
“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桑文月抿著嘴笑，沒吭聲。周朗指著最邊上那塊。
“打探訊息這一塊，韓錚在關裡還瞧不著他的名字呢。”
“等他回來，桑桑親手念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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