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吩咐。”
“關裡的茶館酒肆，你找幾張嘴，散一句話。南詔使節叫刺客嚇跑了，盟約告吹，桑城丟了大臉。”
“往趙勇耳朵裡送？”
“別直送，叫他自己聽著。他聽著了，他身後那位也就聽著了。”
“明白。孟五手底下幾個兵，最愛在伙房嚼舌頭，我叫他們嚼去。”
傳訊蠱的紋路暗下去。
阿朵是被人從獵戶棚裡叫來的，進門時背上還插著砍刀。
“阿朵姐姐，帶二十個獵戶，順著白無常昨夜跑的那條路走一趟。三爺爺在斷枝那兒留了記號。”
“埋什麼？”
桑桑解開荷包，倒出兩包蠱卵，一包金褐，一包灰白。
“金褐的是追蹤蠱，埋在溪邊和斷枝底下。灰白的是應蛛蠱，絲扯在樹杈中間，齊膝高。”
阿朵捏著那包灰白的，皺起眉。
“他能把絲化成水，聖女昨兒說過。”
桑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就要他化。絲化在哪兒，他就走過哪兒。一截一截化過去，桑桑坐在城裡就能數他的腳印。”
阿朵愣了愣，撲哧笑出來，把蠱卵揣進懷裡。
“那我扯密些，叫他化個夠。”
阿朵剛出門，桑銘從袖裡抽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韓錚前日還遞了個信，叫白無常那一鬧攪了，我還沒顧上講。”
桑牧之扭過頭。
“什麼信？”
“灰袍道人在靖南關只待了三天就走了。走那日，趙勇親自送到南門外，送出去三里地才回。”
“往哪兒去了？”
“韓錚的人跟到岔路口，叫人家甩了。”
桑銘把紙條攤平，手指點著末尾一行。
“還有一樁。道人走後，趙勇庫房裡多了兩隻黑色小瓷瓶，封著蠟，單擱在一口鐵箱裡，鎖了兩道。看庫的兵說，夜裡貼著箱子，能聽見裡頭沙沙響。”
桑桑手裡的蜂蜜水一晃，灑在衣襟上。
攻城那日，青袍文官站在陣前，手裡託的就是這麼一隻黑瓷瓶。封蠟一開，五十多隻黑甲蟲鑽進土裡，第一層蠱陣的節點叫它們啃得一個不剩。阿木撲上去撒靈石粉，粉也叫蟲子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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