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別走！你一走，爹爹這頭就空了。”桑桑抓起傳訊蠱罐子，“三爺爺，往西挪三丈，大青石後頭蠍子少！小金，分一道光過去！”
金光斜劈到東坡，石縫口的蠍子翻倒一片。桑銳趁著空當，帶人從缺口撤了回來，左袖子叫血浸透了，臉上還咧著笑。
“皮外傷，裂個口子而已。”
“三叔，你下去。”
“我下去？我下去誰替你看後腰？”
桑牧之扯下束袖布，三兩下給他捆緊了。
天擦黑，隊伍頂到第三重屏障跟前。
裂縫口立著一堵暗紅的光牆，牆後站著一個瘦長的黑袍人，左手腕上趴著那隻暗紅巨蠍。
“小聖女，你的蟲子換了身新衣裳。”蠱蠍抬起手腕，“上回在紅石樑，它還是條肉蟲。老夥計那顆珠子，你也捨得要？”
“捨得。專門留著收拾你。”
桑牧之槍尖一抬。
“流民營那些人，是你拿去填的缸？”
“填了又如何？幾百條賤命，換一尊蠱皇的身子，太師說值。”
“今兒拿你的命來抵。”
巨蠍從他手腕上跳下，落地一滾，身子往上猛躥。蠍殼一層層鼓脹，噼啪作響，眨眼長成兩人高，八條腿把地面戳出一個個深坑，尾鉤高高翹起，鉤尖滴著暗紅的毒液。
小金從桑桑頭頂衝了出去。
金光撞上暗紅，半空裡一聲炸響，滿坡的蠍子全縮成了團。巨蠍尾鉤扎向小金肚腹，小金翅膀一收，打鉤尖底下鑽過去，觸鬚上兩顆金珠子一亮，照著蠍背就劈。蠍殼崩飛一大塊，巨蠍嘶叫著翻身，螯鉗夾住了小金的翅膀邊。
桑桑額心一陣刺疼，身子往前一栽。
“桑桑！”
“別管桑桑！小金，燒它的鉗子！”
金光順著翅膀邊灌進螯鉗，鉗子冒起黑煙，咔嚓斷了半截。巨蠍背上的暗紅光鼓起來，跟金光正正頂在一塊兒，在半空裡絞來絞去。氣浪一圈圈往外推，兵丁們站不住腳，好幾個滾下了坡。北邊那座山尖轟地一響，叫氣浪削掉了半邊，碎石嘩啦啦往下滾。
蠱蠍兩手掐訣，腦門青筋直跳，心神全釘在巨蠍身上。
“舅舅，劈牆！他這會兒顧不上！”
陸無咎一步跨出，護殿劍裹著桑桑渡過去的白金光，一劍劈下，光牆從正當中裂成兩半。
桑牧之跟著衝進去，鐵槍往前一送。
蠱蠍扭身要躲，慢了半步。槍頭打他左肩扎進去，從後背透出來，帶出一蓬黑血。
“拿下他！”桑錚在後頭吼。
蠱蠍低頭瞧了瞧肩上的槍桿，反倒笑了。他往後一仰，硬生生把自個兒從槍頭上拔下來，踉蹌著退進身後的裂縫。巨蠍丟下小金，一頭扎進去護在他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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