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九咧開嘴，衝陳鐵一拱手。
“十天就十天。老陳，爐子今夜別熄。”
陳鐵拿火鉗撥了撥炭，哼了一聲，算是應下。
桑桑從軍械坊出來，天已擦黑。她沒回吊腳樓，拐了個彎，往北面山壁的礦洞走。桑牧之扛著槍跟在後頭。
“又要去哪兒？”
“看靈石。”
礦洞口的火把叫風吹得直晃。阿木蹲在裡頭拿小錘敲石壁，聽見腳步扭過頭來。
“桑桑，你也覺出來了？”
“嗯，這幾日礦洞里老有動靜。”
阿木把火把湊近石壁。
“你瞧。”
石縫裡擠著一層新長的靈石，指甲蓋大小，密密匝匝，透著淡綠的光。前些日子這面壁叫人挖得坑坑窪窪，眼下坑裡全填上了。
桑桑伸手摸了一把，石頭溫乎乎的。
“小金吃了赤峰山那顆核，吐回地脈的勁兒太多，往這兒漫過來了。”
小金從她領口鑽出半個腦袋，觸鬚在石面上點了點，翅膀一抖，又縮回去。
“夠鋪外五里嗎？”桑牧之問。
桑桑掰著指頭算，算到一半，抬頭看阿木。
“庫裡還剩多少？”
“三十七塊整的，碎渣兩籮筐。”
“加上這面壁，夠了。”她把小手往衣襟上一抹，“明天一早開工。”
頭一天，阿木領著二十個青壯從庫裡往外搬靈石，一籮一籮挑到城外。婆婆拄著拐坐在北坡一塊大石頭上，膝上攤著那捲蠱陣竹簡，身邊擱個小陶爐，爐上煨著藥。
外五里得從內圈邊上往外接。桑桑順著舊陣的邊線走，走到一處節點便蹲下，拿小鏟刨個坑，把蠱卵放進去。阿木跟在後頭往坑裡撒靈石粉，撒勻了再拿土蓋上。
“偏了。”婆婆在坡上喊。
桑桑抬頭。
“偏多少？”
“往東挪半尺。蠱紋跟內圈對不齊，接上也是斷的。”
桑桑把蠱卵摳出來，往東挪了半尺重新埋下。土剛蓋上，地底細細一響，一道淡綠的光順著土縫爬過去，跟內圈的光接到一處。
婆婆點點頭，低頭又去翻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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