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趴在桑桑的揪揪上，翅膀撲扇不停。六縷銀線朝蠱殿方向繃得筆直，嗡嗡響個沒完，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桑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屋外天還黑著。
“小金，鬧什麼？”
小金飛到窗臺上，觸鬚朝南指去。六縷銀線中，有一縷亮得扎眼，光從線尾往線頭奔湧，一波接著一波。
桑桑的睏意全沒了。
她跳下床，趿上鞋就往外跑。
蠱殿位於桑城南面的山腹。礦洞口常年有人把守，今夜值守的是翠影寨的兩個獵戶。
桑桑趕到礦洞口時，兩個獵戶正舉著火把，探頭往裡張望。
“聖女，裡面的光變了。”
“什麼時候變的？”
“小半個時辰前。原先還是淡綠，忽地就白了。”
桑桑撥開兩人，徑直往礦洞裡走。阿木從後頭追上來，手裡舉著闢疫蠱當燈。
“桑桑，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蠱殿石門前。
石門高兩丈，門上刻滿古苗文。紋路深淺不一，有些出自刀鑿，有些是蠱力蝕成的。
門縫只有兩指寬。往常滲出的光呈淡綠色，跟螢火蟲差不多。
如今，光換了顏色。
乳白色的光從門縫滲出，柔和安穩，照在石壁上，連影子都不晃。光裡還混著一道氣息，極老極深，跟桑桑認識的任何蠱息都對不上。
小金飛到石門前，六縷銀線全朝門縫探去。剛碰上白光，銀線一下彈回，接連抖了好幾下。
桑桑皺起眉頭。
“小金碰不了。”
阿木蹲在旁邊。偵察蠱趴在他的袖口上，怎麼都不肯靠近。
“桑桑，這光是啥？”
桑桑沒有答話。
她把左手貼上石門。
手掌觸到石面的那一刻，額心的白金印記亮起。蠱母在她體內劇烈顫動，像一面驟然敲響的鼓。
她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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